趙琳抿著唇,“爸,我的兩個兒子里,總歸有一個是繼承人,我心疼小寂以前那些年的遭遇,知道他跟我沒那么親近,天下沒有不偏心的父母,我偏向小寂,可我也擔心亭舟。”
裴亭舟做了這么多年的天之驕子,當初可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如果被這個弟弟打下來,會不會因此對家族有怨恨?
老爺子沉默了兩秒,在那邊問了一句,“亭舟和溫瓷是怎么回事兒?”
這問到了趙琳目前最關心的問題,她一咬牙,“不知道,但是他大概率是喜歡溫瓷的,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都被溫瓷毀掉!裴寂比起亭舟來,是個心狠的,如果他察覺到溫瓷背叛了,斷不可能再跟溫瓷本人有任何牽扯。爸,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趙琳能在裴家這么多年,而且沒有鬧出過什么事情,說明也是個狠辣的。
趙琳將電話掛斷之后,將背往后靠,靠在墻上,想到裴寂因為溫瓷的種種失控,也就下定了決心。
她這都是為了裴家,不能讓裴家這么優秀的繼承人,因為一個溫瓷毀了!
對!都是為了裴家!
她深吸一口氣,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又去找了這里的服務員,在對方的耳朵邊交代了幾句。
這家飯店是蕭家旗下的,到時候監控會被刪得干干凈凈。
趙琳在外面耽擱了十幾分鐘,緩緩回到包廂坐下。
包廂里都是圈內關系很好的幾位闊太太,有簫墨川的媽媽,有厲西沉的媽媽,還有其他幾位,大家平日里都玩得很好,雖然裴寂跟厲西沉現在關系尷尬,但這個圈子里不會特意去戳破這層齟齬,何況在裴寂沒找回來之前,趙琳跟厲西沉的媽媽就是好友了。
而在這些闊太太里,趙琳跟秦薇的媽媽葉嫻關系是最好的。
葉嫻是大學教授,又是地方戲曲傳承人,那一身的優雅氣度十分顯眼。
趙琳落座,大家就開始講近期遇到的事情。
而幾個包廂之外,溫瓷幾乎是一粒米一粒米的吃,她沒什么胃口。
服務員端了一瓶果酒進來,果酒是鮮亮的紅色,十分漂亮。
裴亭舟給她倒了一杯,“出了這家餐廳,就喝不到這種酒了,是這里的廚師特調的,很受女孩子歡迎,據說喝了心情會好。”
溫瓷不想掃興,接過杯子,喝了一半。
這群人聚餐總喜歡這種隱私性好,環境十分優雅的地方,聽著包廂里的曲水聲,看著落地窗外的一方景色,仿佛心靈都被洗滌了,這里的景色是獨屬于每個包廂的,所以壓根不用擔心會看到其他人。
她在想陳佑的事情,不知不覺就將果酒喝完了。
裴亭舟也喝了不少,他身上的西裝嚴絲不茍,突然問了一句。
“小瓷,你當初說,不管裴寂做了什么,你都能原諒他,現在也是一樣么?”
溫瓷渾身一怔,臉色瞬間紅了,那時候剛到裴家,因為知道趙琳不喜歡自己,唯二對她有好臉色的,也就奶奶和裴亭舟。
但奶奶畢竟是長輩,她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所以幾乎是抓住裴亭舟,猶如抓住救命稻草。
她知道,裴亭舟是這個家的大兒子,地位高。
所以她不止一次跟裴亭舟保證,以后我一定對你弟弟好,我對他會比對我自己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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