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的嗓子像是突然被什么掐住似的,連忙悶頭就往電梯走。
結果電梯的門剛打開,她就看到了里面站著的陳佑。
陳佑有些驚訝,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小瓷,你還沒走啊?”
她確實晚了一個小時下班,現在是晚上六點過了。
“馬上就走,姐夫要去醫院看姐么?”
“嗯,我再忙一個小時,忙完手里的事兒,馬上就去醫院。”
看到他還要忙,她難得有些生氣。
“你知不知道姐受了很嚴重的傷,命都差點兒沒了。”
陳佑要出電梯的腳步一頓,他確實不知道。
因為溫以柔沒有細說,他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和心虛,“那我現在就去,我讓同事把我的工作接手一下。”
他沒再出電梯。
溫瓷走進去,電梯剛往下走,陳佑的手機就響了,但他沒接。
一直響到電梯在地下車庫停下,她才擰眉看著這個人。
“為什么不接電話?”
“肯定是讓我回去加班的,我今天想提前溜,就不能接。小瓷,在我心里,你姐是最重要的,我跟她畢竟認識了那么多年。”
一個人心虛的時候,就會反復保證,發誓。
但是男人的誓不過是上下嘴唇碰碰的事情,真要應驗的話,不知道多少渣男會被劈死。
溫瓷急著去整理溫教授的遺物,而且她也沒把溫以柔的身份告訴這個人。
她上車之后,雙手握著方向盤。
車窗卻被人敲響,她扭頭看過去,是裴寂。
裴寂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自己坐了進來,“張老師也給我打了電話。”
溫瓷不想跟他吵架,她這兩天真的很累。
她踩了油門,汽車等紅燈的時候,她忍不住問,“溫教授是不是還留下了不少遺產?”
裴寂似乎有些累,昨晚兩人都沒有休息好。
他的一只手支著腦袋,姿態閑適,“應該有幾套別墅,不過他早前為了尋找女兒,散了不少財做好事。”
綠燈亮起,溫瓷緩緩踩了油門,“如果我姐能繼承到財產,可不可以暫時不要讓她本人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的吧?”
裴寂聰明,轉瞬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的小腦瓜這個時候倒是轉得快。”
如果溫以柔現在拿到遺產,那肯定馬上就會把這幾套房子分給陳佑。
溫瓷始終不信任這個姐夫,特別是這次,總感覺陳佑的心思在飄忽不定。
如果他真的愛溫以柔,作為妹妹,她當然不會用這種招數。
可她怕溫以柔輸得太慘。
將來若是出了什么事兒,好歹手里還有錢。
真正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會忍不住給對方鋪平一切。
像裴老夫人對溫瓷,像溫瓷對溫以柔。
女人心思細膩,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去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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