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被幾個傭人拉著,氣得就要開罵。
溫瓷趁著這個節骨眼,跳起來就甩了兩耳光,“我不賤,我一點兒都不賤,你才是純純的大賤人!”
趙琳被拉著,也沒法還手,氣得直接身體往后倒。
溫瓷轉身進門,“嘭”的一下反鎖,然后撲到床上睡覺。
傭人們也怕趙琳出事兒,趕緊拿來救心丸,又連忙在她的胸口輕輕撫著。
趙琳捂著自己的胸口,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裴寂回來的時候,三個傭人都把趙琳圍著。
趙琳哆嗦著手指,“你趕緊,趕緊把這個豬圈里長大的窮酸鬼給我送走。”
裴寂將衣服遞給旁邊的傭人,手上還抱著那個首飾盒。
趙琳看到那金貴的首飾盒,又是一氣,眼眶瞬間紅了,“她溫瓷憑什么?我在你奶奶面前照顧這么幾年,到頭來什么都沒得到,她溫瓷就哭一哭,就什么都有了,憑什么?!她配得上這些首飾嗎?”
裴寂把首飾盒遞給程淮,交代道:“放樓上去。”
程淮趕緊離開了。
趙琳恨恨的盯著那首飾盒,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視線。
客廳內的氣氛嚴肅。
趙琳的頭發是散開的,臉頰上還有好幾道指甲劃出來的痕跡,她這輩子就沒這么狼狽過。
但裴寂的下一句話,讓她差點兒暈過去。
“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別來云棲灣么?你看溫瓷多懂事兒,知道裴家不歡迎她,就不去討嫌,你倒好,明知道她不待見你,還要眼巴巴的過來,這不是給自己找氣受?”
趙琳一把將傭人遞來的藥推開,冷笑,“你現在是不是只聽溫瓷的話?是不是為了她,你可以不顧及你爺爺的感受,也不顧及我的感受,甚至你爸爸,你大哥......”
裴寂點燃了一根煙,坐在沙發上,眉眼難得的認真,“媽,你們總跟我說,要讓我顧及你們的感受,但是在我二十一歲沒被找回來之前,在我十幾歲流落街頭之前,只有溫瓷顧及我的感受!只有她把我當人!”
他的指尖穩穩的夾著煙,煙霧繚繞,顯得整個人都有些朦朧。
“我二十一歲之前,沒享受過裴家帶來的榮耀,所以別用裴家的責任來壓我。溫瓷她千般不好,萬般辜負,她也是一路陪我走過來的女人,我們的十四年,誰都參與不進來。你要是想比她重要,那就回去,回到我的十四歲,遇到那個狼狽的裴寂,跟他說,你要陪著他,照顧他,不離不棄。”
趙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只手緊緊攥著胸口。
緊接著就是惱怒,她起身,從未這么憤怒過,幾乎是尖叫著,“那是因為你從小就優秀,從小就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才會粘著你,她知道跟著你能過上好日子,也許在粘著你之前,她已經找別人試過了!只不過你傻,上當了!愿意將這個拖油瓶帶著!”
裴寂突然就笑了,笑著將手中的煙丟進煙灰缸里,薄薄的嘴唇扯著,眼里一片嘲諷死寂。
“十四歲的裴寂,是個垃圾,可不是你眼里自小就優秀的兒子。你看,你也沒法設想我不優秀的樣子,可她親眼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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