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人間,仙門開啟,群修踏進天門,飛升山海界時,為大乾四年,蘇辰離去時,則是大乾十五年了。
如今。
過去了整整十一年。
然而。
在這東域天地,至少玄天宗的地界,蘇辰翻閱楚山的記憶,從來都不曾聽說過掌中人間出來的任何人,無論是空、濁這等千年前的仙門魔宗的驕子,還是劍先生,大虞劍仙,這驚才艷艷的二仙。
大虞月,大虞丹仙,還有其余人等,更是毫無下落。
就仿佛。
他們不曾降臨山海界一樣。
在靈氣微弱,近乎仙絕的掌中人間,他們便驚才艷艷,橫壓了大虞時代,沒道理,在這靈氣更濃郁的山海大界,一個個全都籍籍無名,泯然于眾人。
這根本不可能。
“十一年前。”
“到底發生了什么……”
“甚至。”
“就連與空要好的孤山絕,練氣金袍級別的驕子,都變成了天下通緝,東域不容的極境惡徒了……”
蘇辰想見一見濁,問清,到底發生了什么。
遠處。
鎮守筑基,李道人身體旁,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想探查出殺人者的痕跡,可惜最后都徒勞無功。
“散了!”
“統統散了。”
“誰敢將此事泄露出去,那就莫怪吾等無情了……”
大齊皇室,一尊壽元將盡的筑基老祖,都被逼了出來,此時森然的目光,帶滿警告掃過了在場所有人。
玄天宗的憤怒!
任何國度都承受不住。
但一尊鎮守筑基的死,也根本瞞不住,玄天宗里,早就留有各地世俗鎮守筑基的命牌!
沒多幾日。
在藏書武閣里看書的蘇辰,就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降臨了。
“這是一尊筑基后境!”
“很強!”
“或許,昔日也是道臺后,二次筑基,亦或靈痕筑基級別的可怖存在。”
但這跟蘇辰沒關系。
他一步未動。
在藏書武閣里,還在看書,期望著能夠有所感悟,悟出第四劍的雛形。
可惜。
太難了。
反倒是他龜縮在這大齊皇宮,體內自煉化眾生運中孕育的軒轅果誕生出的先天龍氣,此時正在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大齊國無主的氣運,這些時日,蘇辰身上玄衣,誕生出了第三道龍紋,乃至是第四道……
唯有王朝,才能聚運,開啟可怖的皇族修仙之路。
五大宗,執掌上千國度,不允許王朝誕生。
這些氣運無主,反倒是助長了蘇辰。
“再繼續下去。”
“就該十龍氣齊全,可以準備筑基了……”
這速度慢嗎?
慢!
但沒辦法。
十響妖龍,天下獨一份,他的前路無人,蘇辰也只能一點點摸索著前行。
“拜見上使!”
“吾等惶恐,鎮守筑基,恐遭極修所害……”
遠處。
皇宮里。
一尊尊皇族供奉,還有皇帝太子,先天大修,在皇族老邁的筑基老祖的帶領下,誠惶誠恐的跪倒在了一名白衣少年的面前,他便是玄天宗的使者,全權處理極修,還有鎮守仙師死去一事。
“無妨。”
“吾有一術,可觀死者臨死前所見最后一幕……”
白衣道子,淡漠出聲。
很快。
來到了李道人的尸體前,伸出了手掌。
這一刻。
眾人輕松一口氣。
“莫非是窺天術?!”
唯有一臉病氣,一副垂垂將死的老皇帝,心神緊繃了起來。
筑基境,有三大最強殺伐道術。
排第三,叫做送友風。
排第二,便是這窺天術。
三大殺伐道術,皆有不可思議的威能,其締造這三大殺伐道術的驕子,都有以各自之術鎮殺結丹的恐怖戰績。
如果真是窺天術,哪怕只得半成精髓,麻煩也大了。
天知道。
會查出這皇都多少極修兒郎。
“真是窺天術!”
看著白衣道子身上暗合天地的可怖道韻,老皇帝在一瞬間眸子陰沉如水,卻不敢留露半分殺意。
如此道子,執掌窺天術,哪怕只有半分,也是隗寶。
必然還有護道強者在附近。
甚至。
絕對跟他一樣,都是結丹大能。
“麻煩了。”
“希望殺鎮守筑基的人,千萬別是吾麾下的狗崽子……”
但,老皇帝很清楚。
窺天術一出,殺人者,必然暴露。
就算殺人者,為筑基之上,也毫無例外,因為這是窺天術,三大殺伐道術之一。
但。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就讓我看看汝是何方神圣吧!”
一片白茫茫中。
很快。
閉目的白衣道子,就鎖定了李道人游離的命魂碎片,他的眉心,多出來了第三只眼睛,綻放著銀輝,朝著命魂里面看去。
下一刻。
“哈哈哈!看到了!”
白衣道子露出輕笑的笑。
然而。
下一瞬。
他只看到了一根龐大的樹須,朝他抽打而來。
嘭!
那一只銀輝眼眸,直接被打爆了。
“啊!”
“吾的窺天術……”
噗!
白衣道子,吐出了一口鮮血。
就連身上那代表著窺天術,暗合天地的可怖道韻,也在剎那,煙消云散。
他的窺天術被破了!
不!
甚至,差點被廢了。
哪一根樹須,到底是何方神圣!
“誰?!”
“殺此人者,不對,替此人遮掩者,到底是誰?!”
白衣道子,這一刻,眼中浮現出了震驚,還有驚悚,直接降臨而來,抓住了地位最高的皇族筑基老祖,格外癲狂,不斷的逼問著。
然而。
他哪里知曉是誰。
還以為是哪里惹怒了這尊玄天宗使者,連連的磕頭求饒。
“上使饒命!”
“是極修!”
“殺人的是極修!”
白衣道子,這時才察覺自己的失態。
但由不得他不失態。
他的窺天術,為三大殺伐道術之意,一雙眼睛只要觀看,就必然可以看出痕跡,狙魂鎮殺,無往不利,普天之下,除卻境界壓制,還不曾聽說過有什么克制之法,但今天卻是被克制,不,差點直接毀去了。
那樹須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
白衣道子袖中飛出了一只千紙鶴,竟口吐人,滿是疑惑。
“你……”
千紙鶴眸光呆住。
他看到了,白衣道子正在滴血的虛幻銀眸。
轟!
下一瞬。
千紙鶴炸碎,直接化作了一道白袍御劍的儒雅男子身形,他掐指在推演什么,驚疑不定的看著鎮守筑基的尸體,
“這是什么手段?”
“莫非是筑基之上……”
“可,不應該啊。”
儒雅男子,越推演,眸光越是駭然。
因為。
他修的也是窺天術。
造詣,絕對是天下最強。
可就算他出手,也根本什么都算不出來,而且絕對不是境界碾壓,而是窺天術直接被克制,甚至全面被壓制了……
“你看到了什么?”
儒雅男子,看向自己的徒弟。
“一根樹須!”
白衣道子,澀聲道。
近旁。
大齊國,皇族供奉,筑基老祖,還有其余先天大修,面面相窺,根本聽不懂這兩尊師徒在說什么,只感覺他們仿佛在談論什么極其要緊的事情一樣。
現場唯有老皇帝,這一尊極修結丹真人聽懂了內容。
于是。
他的心中,翻了驚濤駭浪。
“怎么可能!”
“窺天術,竟然被破了!”
“這可是萬年前,云霄老祖,以絕術締造的第二殺伐道術!”
“古往今來,一萬年了,都無人可撼動它半分……”
這下。
老皇帝意識到,鎮守筑基之死,絕對跟他手下兒郎無關。
皇宮里。
怕是還隱藏了過江龍!
……
……
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