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坑之中,有男友女,有老有少,但是都身穿紅白兩種顏色的衣服,作跪伏狀,表情也是各異,有痛苦的,有享受的,有睜眼的,有閉眼的,還有咧嘴笑,還有正在哭的,哪怕是千年過去,當初那一刻的表情,也依舊被保存了下來,只要不去碰他們,就清晰可見。
“不是一起殉葬的,死亡有前有后,而且很多人,只留下了一個頭顱,比如,這個。”
趙鑄指了指身側的一個,這個看上去,應該是一個女人,死前年紀大概也就二十幾歲,不過古代人和現代人,在發育上,差別很大,純粹地看個臉,很難猜得出古人確切年齡。
趙鑄的手,抓住了女尸的頭,然后,提了起來,頭開始風化成了灰燼,但是下面,卻沒風化,伸手再一碰,
“是紙,活人的頭顱,紙做的身子。這里,有些人是全部是自己的尸體,全須全尾的尸體,但是,有些,只是頭顱是真的,身體是紙做的,你想到什么了么?”趙鑄看向朱建平。
“這種情況,應該像是一隊人長足跋涉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有的人在中途死了,卻不方便將他的全尸帶走,只能夠割下頭顱帶著走。”朱建平猜測道。
“差不多吧,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古代計算戰功,是用敵人首級來算的,這些可能是戰俘或者是戰俘國的百姓,被割取了頭顱,當作了一種夸耀戰功的功勛。”趙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朱建平想了想,道:“你的想法,可能性最大,因為這里的人,都是作跪伏狀,這是打算是生生世世征服他們的寓意,就算是死后,也要他們一直跪拜著自己。”
“繼續往前走吧,這只是開始,對了,大雄呢?”趙鑄問道。
“嗯?剛剛還在跟著我們一起走的。”
“我在這里!”熊志奇從一側的尸體縫隙之中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個青銅酒杯,道,“撿了個這個玩意兒。”
“小心點,別再被上身了,你那酒杯,應該是拿來鎮死人的,又不是法器,你還想帶回去喝酒?”趙鑄反問道,“或者是,回去倒可樂?”
“臥槽,趙哥,要不要說得這么玄乎啊。”熊志奇有些不舍地看著這個酒杯。
“春秋時有個故事,一個老宅子,鬧鬼,宅子主人就去附近一個將軍那里,買來了將軍喝酒的杯子,將這杯子放在宅子正中央,然后,宅子立馬消停了下來,鬼怪都不敢鬧騰了。”趙鑄說道,“這故事是不是真實的,不可考,但是我想當初應該是有這種風俗的吧。”
“算了算了,不要了不要了,既然不是法器,我也不想跟著沾晦氣。”熊志奇把酒杯丟在了地上。
“往里走吧,前面,應該是還有一個大殿。”朱建平道。
萬人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當身旁的尸體,看多了,也就麻木了,倒不覺得有太過可怕,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周圍再也見不到尸體,前方隱約出現了宮殿的影子,而后,率先將三人攔下來的,是一座石雕,石雕很大,是一只烏龜,大概七八米高,二十幾米長;
“第一次在古墓里看見放王八的。”熊志奇湊上前,看了看。
趙鑄也走近了過去,本想在烏龜身上找一找文字線索,結果卻發現,這真的只是一只烏龜,上面沒有雕刻任何的文字記述。
三人只得繼續向里走,到了一個大門前,大門沒有門,是一直敞開著的,而門兩側,則有兩列人影跪坐在地上,身上閃著森森寒光。
這個時候,熊志奇已經是見到一具尸體,第一反應是它是否會詐尸,在沒確定這一點之前,他都不敢繼續向前走。
“不打緊,生前是武士,死后在這里主動殉葬的,現在尸體都風化成灰了,在那里的,只是甲胄,這個情況,我在滿清龍脈古墓下也見過,不過那里是一些尸體會風化掉,一些尸體卻變成了僵尸。”趙鑄說道。
“哦,也風化了,但是趙哥你怎么知道是主動殉葬的?你們之前不是說萬人坑里的尸體都是戰俘之類的的么?”
“看看他們盔甲里面,是不是還插著一把刀,那是日本武士剖腹自殺的方式,剖腹者直接于腹部割開十字形狀,內臟爆裂流出,直至失血過多死亡,這只是古代日本人剖腹的方法之一,被稱為‘十文字切’。”
熊志奇聞,低下頭觀察了一下,果然,每個武士盔甲下面,都插著一把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趙鑄三人走到門前時,一陣陣鼓點之音自門后傳出,同時,在周圍,忽然卷起了一陣陰風!
“這是鬼潮,快,退開,我們擋在了鬼潮的正路上!”朱建平拉著趙鑄和熊志奇喊道,只是,他的聲音,幾乎完全被這呼嘯而起的陰風給徹底掩埋。
而在大門正中央,出現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影子,有騎著馬的,有托兒帶口的,有背著行囊的,有拿著兵器的,應有盡有,他們幾乎是一股腦的自大門里出來,然后,將趙鑄三人……沖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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