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靜嗤笑一聲,卻還是握緊了從院長辦公室帶出來的骨頭。
“說得輕巧,恐懼這東西,哪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話雖如此,她還是往陳小強身邊靠了靠。
這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年輕人,此刻反而成了最天然的“情緒參照”。
“我來試。”
白也往前走了一步。
他閉上眼睛,刻意回想一些原本不愿意想起的回憶,指尖微微顫抖起來。
隨著他的情緒波動,墻上的肖像畫突然躁動起來,小女孩的畫中傳出清晰的笑聲,男人的畫嘴角咧得更大,露出了沾著血絲的牙齒。
“有反應了!”王磊說。
“但還不夠,走廊沒有變化!”方明接口。
“白也,先別想了。劑量不夠,而且,情緒類型可能也不對。這些畫里的怨念,更偏向‘恐懼’而非‘痛苦’。”
林西說著,看向陳小強。
“小強,你試試。但聽我說,只回憶一點點,比如第一次看到怪物的瞬間,別想后續的攻擊,就停在那一秒。”
陳小強臉色慘白如紙,連連搖頭。
“我、我控制不住……一想到那些爪子,我就渾身發抖。”
郁塵遞給他一瓶水,聲音溫柔。
“沒關系,我們都在你身邊。我們會盯著你的狀態,一旦不對就喊停。就像上次驅散怪物那樣,你可以的。”
陳小強咬著牙點頭,雙手緊緊攥住水瓶。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幾秒鐘后,他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額頭上滲出冷汗,腳下隱隱出現了淡黑色的影子。
但比之前淡得多,只有邊緣微微卷曲,沒有具象化的趨勢。
所有肖像畫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叫,顏料徹底融化,順著墻壁流到地面,在磚縫里匯成黑色的溪流。
轉角處的白熾燈不再閃爍,而是發出穩定的暖光,但光線所及之處,走廊的盡頭出現了新的岔路口。
這次不是兩條路,而是三條,每條路口都掛著不同的門牌。
治療室、藥房和檔案室。
陳小強猛地回過神,大口喘著氣,腳下的黑影迅速消散。
“我、我做到了?”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我沒有被怪物纏上!”
“因為你控制住了情緒的‘度’。”
“嗯,人其實都有情緒,可以控制的情緒能量,和失控的崩潰,是不一樣的。”
林西蹲下來,觀察著地面上的黑色溪流,它們正朝著“檔案室”的路口流動。
“這些顏料流向檔案室,是不是說,線索在那里?”
“這次三條路,可能沒這么簡單。”
黃晶晶觀察著三個門牌。
“治療是好像被攻擊過,大概率有危險。藥房的門牌很新,像是剛掛上去的,可能是誘餌。但檔案室的顏料流動太刻意,反而像個圈套。”
于文靜撓了撓頭。
“那怎么辦?總不能站在這等死。要不我們分兵?兵分三路,總能找到線索。”
“不行。”黃晶晶立刻反對。“還是大家在一起,更安全一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