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
照片上斗篷人的手蒼白細長,搭在窗沿上的角度,和那個男人剛才的動作幾乎分毫不差,就像是在模仿。
“難道……每次有人破壞規則,都是這個斗篷人在拍照記錄?”黃晶晶皺眉。“那它為什么要拍?這些照片有什么用?”
“或許是在收集影子。”立春開口。“我之前見過類似的東西,它們靠吞噬影子生存,而照片,就是它們儲存影子的容器。”
雖然立春沒明說,但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之前進過的副本。
――靠吞噬影子生存?
――立春見過,那他有辦法對付嗎?
――小明的小熊好像動了!剛才它的耳朵是不是晃了一下?
林西也看到了。
那只破角的玩偶正被小明緊緊抱著,一只紐扣眼睛松動了,歪歪斜斜地對著車窗,而玩偶的影子貼在小明的衣服上,竟比玩偶本身大了一圈,像個小小的人。
“小明,能把小熊給我看一下嗎?”林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
小明猶豫了一下,把小熊遞了過來。
林西接過玩偶,立刻感覺到不對兒。
玩偶的肚子里好像有東西,硬邦邦的,不是棉花。
她輕輕捏了捏,摸到一個方形的物體,邊緣很鋒利,像是卡片。
“這里面有東西。”林西對郁塵。,“幫我拿一下手電筒。”
郁塵接過熒光棒,照亮了小熊的肚子。
林西小心翼翼地拆開玩偶肚子上的縫線。
線已經很舊了,一扯就斷。里面的棉花掉了出來,果然藏著一張卡片,還有一張折疊的紙。
卡片是一張車票,和他們手里的車票一模一樣,沒有出發站和目的地,只有發車時間:2000。
但車票的背面多了一行字:“影子主人:蘇曉”。
折疊的紙是一張日記,紙已經泛黃,字跡有些模糊。
林西展開紙。
“10月15日,我上了這輛火車。列車員說,只要保持車窗通透,就能回家。但我看到了,車廂里有個穿黑斗篷的人,它在拍照,每次拍照后,就會有人消失。
“10月16日,我把我的車票藏在了小熊里。小熊是媽媽給我的,它能保護我。昨天消失的那個人,他的影子被斗篷人拍走了,我看到斗篷人的相機里,有很多影子在動。
“10月17日,列車員來找我了。他說,我知道得太多了。我把日記藏在座位底下,希望有人能看到。如果有人看到這篇日記,請記住,不要讓斗篷人拍到你的影子,也不要相信列車員的話――他不是人。”
日記到這里就結束了,最后幾個字寫得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完的。
而蘇曉,很可能已經被斗篷人或者列車員害死了。
“蘇曉?”郁塵低聲說。
“蘇曉……”小紅開口。“我聽過這個名字。媽媽說,她有個朋友叫蘇曉,兩年前失蹤了,就是在坐火車的時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全輕聲開口:“小紅,你是一個人來坐車嗎?”
小紅的眼圈紅了。
“我不知道。我和媽媽一起在站臺上,但后來,媽媽就不見了。我只找到這個背包,還有這張車票。”
她說著,從牛仔褲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車票,背面同樣有一行字。
“影子主人:靳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