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掩藏任何氣息?”
余步輕輕念叨,想起了黑袍師尊與他第一次相見之時,那隨手之間凝成的掩身星陣,甚至連身影都可以掩藏,想必,也應該能夠掩藏氣息吧?!
只是可惜,自己現如今也未曾學會那一招。
此時,陳若溪已經盤膝坐下,取出星器篆筆,準備開始畫符。
吼吼吼!
狂暴的星獸,嘶吼著向著陳若溪沖來,余步趕緊拋開心中的思緒,加入阻殺星獸的行列,眼下,可不能讓這些星獸干擾到陳若溪的狀態。
只不過,幾人在對付星獸的同時,目光還是時不時的瞥向圍在中間的陳若溪,他們總是有些擔憂陳若溪。
想必,刻畫這掩息符,陳若溪必然要付出什么,否則,她也不會遲遲等到現在才提出要進行刻畫。
眼看著,陳若溪手中的篆筆上下翻飛,一條條星力細絲,在其筆下縱橫交錯,如詩般緩緩形成一個奇特的陣紋。
當然,這只是劉羽他們這些不懂符和星陣之人的看法,而這在余步的眼中,卻不同于真正意義上的陣紋,而是一個個符文,彼此交錯融合成的一個完整的符。
只不過,陳若溪手法確實嫻熟,速度太快,所有符文的刻畫融合,只不過是一氣呵成,才給了他們一個完整的星陣陣紋,也就是星圖的感覺。
這時,只見陳若溪突然篆筆微收,在身前略微停頓,然后手腕猛然一轉,一筆猛然點在符的中心。
下一瞬,奇特的光紋猛然閃爍,激得符整個微微顫動。
“這就成了?”趙沐辰有些疑惑,他并沒有感覺到陳若溪有什么不對,最多也就是星力略微有些消耗而已。
“不!”
余步卻是深深的搖了搖頭,雖然他不懂符,但是星陣與之類似,以他對星陣的了解,對這符多少也有些了解。
至少祭出靈魂之后,他并沒有感覺到這似乎已經刻畫好的符,能夠隔絕哪怕一絲絲的氣息。
場中的陳若溪,似乎并沒有聽到二人的小聲交談,并沒有回應二人,而是放下篆筆,取出一柄漂亮的小刀。
在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便是直接割破手掌的皮膚,然后毫不猶豫的一掌拍在仍舊震蕩的符之上。
染血的符,一瞬間便是停止了顫動,只是余步并未感覺到,這符有絲毫隔絕氣息的作用,這…似乎只是無用之功。
“若溪姑娘!你這…”劉羽憂心出聲,其他幾人也是神色擔憂,這看似無用功的作為,似乎還消耗了她大量的精血,眾人感覺不值的同時,更多的還是擔憂。
然而,陳若溪只是淡淡一笑,手掌猛然一推,將這符直接貼到了東浩的身體之上。
東浩自然信任的沒有抗拒,任由那符沒入他的身體,眼看著,那符好像失去了蹤影,只剩下一個血色的掌印,顯得有些玲瓏,卻又有些凄涼。
然而,東浩身前的星獸并沒有停止對他的沖擊,說明這符并沒有陳若溪之前所說的效果。
“難道失敗了?”眾人心中疑惑。
這時,就見陳若溪神秘一笑,略微蒼白的臉色顯得有些慘然,繼而緩慢由白轉紅,就像當初在那擂臺賽上,對付墨池苑叛徒唐小婉之時一樣。
隨即,幾人便是見到,東浩身后原本清晰可見的血色掌印,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
仔細辨別,其實幾人發現,那是血氣本身在沸騰,繼而那似乎消失不見的符重新顯現出來。
而那沸騰的血氣,則是順著符的符文,一絲絲一寸寸,緩慢的染遍符的每一個符文,然后,這才緩慢隱入東浩的身體。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便是發生,只見前一刻還在瘋狂沖擊東浩的星獸,突然呆愣愣的停下身影,有些疑惑的瞅了瞅東浩,繼而將目光轉向其他幾人,然后,再次狂暴而起。
甚至,在余步幾人的感覺中,東浩好像消失了一般,要不是肉眼仍舊清晰的看到他的身影,幾人還以為東浩就這般原地蒸發了。
到得此時,幾人終于明白,陳若溪刻畫的所謂掩息符,是真正奏效了,當即有些震驚的瞥向陳若溪。
此時的她,不知何時退出了那種狀態,臉上的赤紅已經退卻,露出了一張比之之前更加慘白的面容,令人忍不住的心疼。
很顯然,刻畫這樣的符,對于現階段的她來說,消耗有些過大。
然而,陳若溪居然直接選擇了無視幾人擔憂的目光,而是直接抓起身側的篆筆,開始新一輪的符刻畫。
幾人有心想要阻攔,卻也深知當下的形勢,只能小心應付星獸的同時,隨時關注陳若溪的狀況,要是遇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必然第一時間阻止她。
如此,眼看著第二枚掩息符即將凝成,只剩下陳若溪為其摁上血印這一步。
吼!
就在此時,在幾人的東北側,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獸吼之聲,聽其聲音應該足有近百只星獸的規模。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