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鐵塔般的身影轟隆倒地,激起一片嘩然。
他們雖然心中有著這種預想,但是終究不太相信,這樣一位早就聞名奇士府,同時,在現場展現絕對實力的程沖,本是最有資格爭奪名額的第一人,卻這般落敗了,而且敗的如此徹底。
當煙塵徹底散去之時,眾人便是清晰的見到,那覆蓋在白色煙塵之下的鐵塔身影,表面有著蛛網般的裂痕,隨著能量的散逸,緩緩崩塌。
于是乎,那道壯碩的身影,緩緩露出染滿鮮血的肌膚,看起來猙獰可怖。
再看另一道,顯得有些狼狽,相對矮小的軒昂身軀,在劇烈的喘息之后,慢慢的坐到身后的一塊碎石之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注視著倒地的程沖,輕聲道,“下一次,還是讓他自己來吧!”
語之中沒有太多感情色彩,就像是在述說一件稀松平常之事,沒有看不起程沖,也沒有高看所說之人。
程沖被他的同伴抬走,余步也在審監官的指引之下,換了另一個擂臺,等待下一個挑戰者。
似乎懾于余步剛才展現出來的威嚴,其他挑戰者遲遲不敢上臺,余步索性盤膝在地恢復損耗的體力,而在這樣的過程當中,他卻有些意外的見到一位,令他最覺得不可能出現在此的身影。
解穎,正義聯盟最早一批成員,也是同余步一起入府的一位光頭小姑娘,因為生性膽怯,即使是玄士也要跟著余步入了丁院。
余步只見過她出過一次手,那是成立之初的正義聯盟,在遭受到莫家圍堵之時,挺身而出以身化蛇,來了個反圍堵。
但是那一次出手,她僅僅只是以身化蛇,只是一種被動的防御,并沒有主動的戰斗,說到底,根本就算不上戰斗。
然而,這樣一位生性膽怯,從未出手戰斗的小姑娘,居然登上了大致只有地士以上,才有資格爭奪名額的擂臺。
甚至可以說,最終獲得名額的,恐怕還得是天士才行,大多數地士,連爭奪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是這位只有玄士實力,卻生性膽怯的小姑娘了。
恐怕,第一位選手,都能將她擊成重傷。
可是既然她已經登上擂臺,余步即使有心阻攔,也已經來不及,而且,余步相信,她既然登上擂臺,就有她自己的原因,先看下去才是最正確的姿態。
這時,解穎對面的是一名剛剛取得勝利的天士,看了看解穎的胸口銘牌,輕笑著問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跑錯擂臺了?要是想要挑戰地士,應該去乙院才對!”
很顯然,這家伙將解穎當成挑乙院地士居所的尋常玄士了,殊不知解穎雖為玄士,卻還居住在丁院之中,而登上這樣的擂臺,顯然不是走錯,而是要爭奪那十位進入上古遺跡名額的。
解穎略微局促的緊了緊抓在衣角的手掌,甚至連身子都有些微微緊縮,顯得有些緊張膽怯,并沒有回應對面的天士。
雖然解穎沒有回應,但是并沒有退走,這位天士自然知道解穎也是要爭奪名額的。
只是,這位天士并沒有在爭奪名額這件事上多說,反而是出輕浮道,“倒是水靈可愛的小姑娘,要是再配上一頭秀發,就真是秀色可餐吶!”
余步,分明見到解穎微垂的腦袋,柳眉緊緊的蹙起,有些怒火,卻又死死克制。
這位天士,也是見到解穎那微怒的神情,不但沒有收斂,反倒變本加厲,語進一步挑釁道,“小妹妹不要生氣,你現在的樣子依然很美,哥哥我還是愿意和你交往的。”
說著,這位天士便是走向解穎,一只咸豬手已經伸向解穎的臂膀。
見狀,余步緩緩蹙起眉頭,盤坐的身子也是站了起來,要是這家伙真敢侮辱解穎,他不介意跳過去廢了這家伙,大不了重新挑戰擂臺便是。
注意到對方的動作,解穎猛然后退十幾步,豈料對方居然展開身法,步步緊逼,直接將解穎逼到擂臺的邊緣,要是再退一步就將落下擂臺。
余步甚至已經邁出一只腳,眼看著就要縱身躍起,這時,突然一道身影先一步落上他的擂臺,輕聲道,“余兄,接下來由我挑戰你!”
余步眉頭微蹙,先是看了看解穎,發現解穎惱怒中,終于以身化蛇,將那位天士驚得連退幾十步,這才微微斜瞥落上擂臺之人,然后眉頭微蹙。
居然是這家伙,被東浩逼出擂臺的那位毒師,似乎是叫張…揚?
看其樣子,還真是有些張揚,明知道余步戰勝了所謂第一人程沖之后,還要跳上來挑戰余步,是要找回被東浩踐踏的面子和尊嚴?
還真是會挑,戰勝了余步,便是意味著強過程沖,從東浩那里折損的面子,便是能夠迅速找回,還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只是,真的能找回嗎?
余步再次看了看解穎化身的白色巨蛇,發現她身上的鱗片似乎有了質的變化,這才稍稍安心的轉回到擂臺的中間,直視張揚輕聲問道,“你確定能在我這里找回場子嗎?”
余步這赤裸裸的詢問,很顯然已經看穿張揚的手段,倒是讓張揚稍稍不自然的身體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