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剛探到城下,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是遭遇到獸王的自爆,盡管第一時間扭頭就跑,依然還是在恐怖的沖擊波下,被震傷內臟,鮮血一路狂飆,跌跌撞撞蹣跚著回到狹小山隘,回到季真的身前。
然后,一句話還未說,便是一頭栽倒在地。
見狀,季真的神情,明顯有一絲不滿,但更多的還是疑惑,究竟是怎樣的情況,堂堂一位王者,不過是前去查探消息,便是能夠重傷成如此情況,于是,季真伸出手,滾滾黑煙將桐涼王整個包裹。
沒多長時間,桐涼王便是蘇醒過來,雖然看起來依舊面色蒼白,但卻氣息綿長,很顯然,在季真的手段之下,桐涼王撿回了一條小命。
“叩謝真君救命之恩!”
桐涼王跪伏在地,心中感激不盡。
季真沒有理會桐涼王的動作,而是俯視著桐涼王問道,“說說什么情況?”
桐涼王抬起頭來,露出緊蹙的眉頭,聲音略顯顫動的說道,“屬下見到了黑袍!”
“黑袍?”
季真眉頭瞬間蹙起,然后又緩緩舒展,斜瞥桐涼王質問道,“既然如此,想必我們的人應該全軍覆沒了,那你,如何逃脫了性命?”
在季真看來,只要碰到黑袍,桐涼王絕對是十死無生,完全沒有一絲活命的可能。
感受到季真的目光,桐涼王一陣惶恐,重新俯下身子,回應道,“黑袍并沒有發現屬下,而是獸王集體自爆震傷了屬下!”
“獸王自爆?”
季真再次蹙起眉頭,似乎在思索桐涼王所說的真假可能性,再問,“現場具體如何情況,詳細說來!”
桐涼王趕緊回道,“當時黑袍身穿白袍,偽裝成普通圣殿使者,引誘我天師閣眾位同仁出現,然后便是雷霆出手,先是以了不得的光陣困住眾人,然后,再以強盛的靈魂攻擊手段,瞬間擊殺幾位領事,便是跳出光陣,直面那些獸王!”
桐涼王盡可能仔細的回憶當時的情況,不敢有絲毫隱瞞,實在是眼前的這位閻羅真君,太過可怕,能夠從蛛絲馬跡中,復原當場的情況。
所以,桐涼王邊說邊認真思考,繼續道,“原本那些獸王還有二十多只,黑袍一出現便是打算利用靈魂之力,一舉殲滅它們,卻惹得獸王們集體自爆。”
“那黑袍確實了得,關鍵時刻,竟然沒有選擇逃遁,而是仍舊發出靈魂攻擊,硬是在獸王集體自爆之前,鎮殺十數頭獸王,大大減弱了獸王自爆的威力。”
“如此,屬下這才撿回一條賤命,為此,黑袍算是挽救了三分之二的吳縣城,否則,二十多頭獸王自爆,能夠徹底摧毀整個吳縣城!”
季真眉頭緊蹙,足足幾十息過后,這才轉過身,猶如毒蛇一般,緊盯桐涼王的眼睛,斥聲道,“這么說,你并沒有看到黑袍身亡?”
桐涼王當即心神巨顫,沒想到如此詳細的述說,還是遭受到如此懾人的目光。
按說,如此詳實的解釋,對方一定能夠判斷出,黑袍必然被獸王集體自爆而轟炸的灰飛煙滅才對,沒想到對方卻是這樣反問。
難道,有誰還能夠在近十頭獸王的自爆當中,僥幸存活?恐怕即使是尊者也無法幸免吧?
可是桐涼王不敢狡辯,只能惶恐的壓低身形,盡可能表現得誠惶誠恐,回話道,“真君,屬下當時只剩下一口氣在,一心想著回來匯報情況,所以……”
“所以,黑袍有可能還沒死!”季真直接打斷桐涼王的話,嚇得桐涼王更加心驚膽戰,生怕季真一個不滿,當場將他正法。
桐涼王不覺得他有反抗的能力,雖然季真以巫妖魔氣救了他的性命,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深藏在他血肉之中的巫妖魔氣,可以一瞬間將他吞噬的渣渣都不剩。
在以前,他是懾服于季真的權威,而眼下,他則是懾服于季真的控制,以巫妖魔氣對他生命的控制。
桐涼王可以肯定,只要季真一個念頭,就可以隨時結束他的性命。
桐涼王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確沒有看到黑袍身死的場面,而季真有如此判斷,也有一絲絲的可能,盡管那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終究是無法辯駁,只能等待季真的審判。
恐怕…依然難逃一死吧?桐涼王心中想著,還不如剛才就讓他昏死過去算了,如今將他救活,卻要惶恐中逝去,太特么悲哀了。
不料,下一刻,鎖定在他身上的那股懾人的氣勢猛然一收,反激的他冒出一身冷汗,抬起頭,季真已經轉身而去,桐涼王這才恍若虛脫一般,癱倒在地久久不能動彈。
這種感覺,比死亡可怕十倍百倍!
“難道?黑袍真的沒死?”不知怎的,桐涼王此刻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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