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家小閨蜜聽清楚你說的話了?”溫清海帶著司馬鈺躲在了一處空房子的地下室中――這里已經不是那座邊陲的小村子了,兩人早就逃了出來,現在正躲在某個無人的空屋下。
沒辦法,不躲不行,鬼仙追上來了。
在鐘情制作身體失敗之后,兩人便打算先回九嶺山再說。那里不僅有著各路的大妖可以幫忙,溫清海還能回去咨詢一下老婆下一步該怎么做。
關于對大局觀的把控,溫清海承認不如修樺,畢竟除了下廚、做家務之類的事情,以及有一張刀子嘴之外,他老婆近乎完美。刀子嘴也只是對于他來說的,對外的時候,修樺還是很會裝成一個大家閨秀的。
總之,想要想以后怎么辦,還是得先回九嶺山再說。
可當他們從藏身之地出來,卻發現外面已經被鬼仙團團包圍了。偏偏這個時候鐘情因為消耗過大回去休息了,司馬i還被關在霍遠臨走之前留下的牢籠中,于是――
“誰知道了?!我還是第一次畫陣法來著,天知道這邊的話能不能傳過去!”司馬鈺焦頭爛額地一遍又一遍打著電話,可惜,在她按下的十幾次秦月的電話號碼中,只有其中的某一次撥出去了。
在司馬鈺的面前,是一座畫得歪歪扭扭的陣法。陣法是鐘情臨沉睡之前告訴她的,這個陣法可以短時間內將兩界聯系起來,原理和鬼門陣差不多,只不過是仙人們用的。
――很早之前,一些心懷天下、想要幫助凡人的仙人們還會回應一些人界的請求。這些仙人絕大多數都是凡間修煉上去的,知道人界的生活很不容易,所以時刻都想著能幫一點就是一點。鐘情教給司馬鈺的這套陣法就是做這種事的――仙人們可以通過暫時連通兩界的陣法來對人界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涉,比如某處大旱,仙人們可以通過仙術來幫忙緩解旱災。
鬼界的鬼術偏向于偽裝和破壞,仙界的仙術則與之相反,偏向于復原和再生,人界的術和咒介于這兩者之間,比較平衡與中庸。
在仙人的手中,利用仙術進行類似小規模降雨這種事情還是能做到的,如果按照人界這邊比較科學一點的解釋,則是將附近的云朵利用仙術湊到了一起,再用天雷術刺激一下――不一定百分之百成功,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有效的。
仙人下凡需要很繁雜的手續,所以仙人們都會用能夠臨時連接仙界和人界的雙向陣法――“通神陣”來施展一些能夠在不離開仙界的前提下就能對人界使用的仙術。如今司馬鈺畫出來的這個,并不是她要施展什么仙術了――話說她也不會仙術來著――只是想借用連通起來的這一小會兒,把電話打出去。
事實上司馬鈺確實成功了,她撥通了秦月的電話,但對方的聲音卻是斷斷續續的,而且還全都是雜音。司馬鈺盡可能將自己要說的話全都傳達過去了――其實她傳達的信息很簡單,就幾個字而已:
我在仙界!來人救命啊!
嗯,就是喊救命來著,這對司馬鈺來說,一點都不丟人。
“以你的倒霉程度來看,我估計是夠嗆了。”溫清海點了點頭,別的先不提,他可是實打實見識過這丫頭究竟有多倒霉的。當初在修羅村的時候,為了讓他留在那里查閱村里的藏書閣,司馬鈺特別陪著村長在村里待了一上午,結果就是村長賀老爺子鼻青臉腫、半身纏著繃帶地答應了她一切要求。
這霉運實在是太猛了,修羅村村長賀老爺子的武術在凡人之中登峰造極,甚至一些五六級的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在被司馬鈺跟了大半天之后,也是主動舉白旗投降了。
所以現在司馬鈺的信息能不能傳出去,溫清海更傾向于否定。
“那咋辦,我已經盡力了。”司馬鈺眼看著手機電量已經閃了紅燈――早知如此,之前就應該阻止鐘情別拍那么多照片了。
拍照模式可是很費電的!
不過現在說那些都沒用了――溫清海搓了搓手心,掀開地下室的蓋子偷偷看了一眼:“等會兒我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抽空朝來時路那邊跑,進了迷途云海之后一步都別動,等著鐘情醒過來,她醒了,你就能穿過那里了。”
“不是,咱就在這里躲著不好么?”司馬鈺一把拉住了溫清海的袖子,“你看啊,你不會鬼術,身體上還有壓制鬼氣的符咒;我就更慘了,侍仙閣最優秀的老師都沒教會我學會法術,更別提什么法術反應,只要我倆不出聲,還怕他們找到……”
話沒說完,頭頂的天花板就開始撲簌簌地往下掉土,還伴隨著鐵鍬挖東西的聲音――司馬鈺是學土木的,對鐵鍬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看來這群家伙是真打算掘地三尺了――司馬鈺點點頭,再次看向了溫清海:“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好好在這躲著,一炷香的時間以后再跑,我盡量把外邊的都給你引走。”說著,溫清海背過身去,似乎開始忙活著什么東西。
“……你干嘛呢?”司馬鈺有些好奇地湊了過去,只見溫清海正在把什么東西往臉上弄。一邊弄還一邊小聲嘟囔著――
“……這個世界的硅膠好像和我以前用的東西不太一樣,易容術用起來好麻煩啊,還是以前的用起來方便……”
“大哥您別忙活了,還易容術呢――我一米七,你一米六都不到,晚上也就算了,這大白天的你當他們都瞎啊?!”司馬鈺嘆了口氣,她頭一次覺得自己一米七的身高有點礙事了,“而且大哥你是鬼,咱連障眼法都不會么?”
聽著司馬鈺的尖銳問題,溫清海愣了一下,嘆了口氣將那層硅膠收了起來:“最后一次,別拿我身高說事兒。”
說罷,他提著鐵杖沖出了地下室,緊接著外面傳來了一陣打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