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在來到周家村的時候,沒花多長時間就找到了董非推測中的位置。可等她靠近的時候,才發覺這邊的事情好像比另外幾處要更棘手一些。
因為她現在所處的地方……
……是一座動物園。
動物園一個人都沒有――或者說,一個活人都沒有,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似乎剛剛進行過一場屠殺。秦月沒敢開手電,熄了摩托車的火,她貼著墻根慢慢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腳下的尸體就讓她眉頭一緊――這人穿著保安的衣服,身上有很多被野獸撕咬過的痕跡,他的靈魂還在一邊徘徊,還處于剛剛死去、不知道自身發生了什么事的狀態。
再往里走,則是一些弱小動物的尸體,那些尸體同樣七零八落,被撕咬得東一塊西一塊的。越往動物園的深處走,這種尸體就越多,半路上秦月甚至還受到了猴子和蜥蜴的襲擊――大概是從哪個園子里跑出來的吧。
秦月沒有留手,她知道這些動物已經被那股怪異的鬼氣給污染了――現階段她沒有任何將這些動物恢復原狀的手段,只能選擇弄死它們。還好,她已經做慣了這種事,別說幾個動物,就算襲擊過來的都是活人,她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畢竟,早些年在為修羅村執行“任務”的時候,她殺掉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對于“死亡”這種事情,修羅村出身的秦月早就習慣了。
只是再往深處走,秦月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一些危險猛獸的籠子同樣被打開了,籠子里面空空如也,那些猛獸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現在是晚上,某種程度上來說,正是這些猛獸獵食的時刻。
就算被人類圈養再長時間,野獸終究是野獸,有些習慣和本能是寫進基因里的,不是吃兩頓動物園的肉就能改變得了的。
尤其是這些危險的野獸,還很有可能被那股怪異鬼氣所污染的時候。
外面那些殘缺不全的動物尸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必須要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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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無聊。”青鳥客棧南側的山坡上,封山河機械般地揮舞著手中的巨斧,將前仆后繼的、被鬼氣污染的妖怪砍翻在地。
――嗯,他確實喜歡打架,但他喜歡的是那種能夠打得有來有回、至少也能對自己造成一些威脅的戰斗,就算沒有旗鼓相當的對手,起碼也來個差不多的吧。
他要的,可不是像這種割韭菜一樣的戰斗――不,割韭菜起碼還有個收獲的快樂,而戰勝這群妖不妖鬼不鬼的東西,實在是讓人難以提起興致。
“你不是喜歡打架么?這么多架給你打還不滿足?”凌不語坐在一座禁咒陣法中,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向陣法注入鬼氣,再通過陣法周邊的咒文將鬼氣凝聚成箭矢發射出去。
不光是封山河感到無聊,凌不語也一樣,甚至用上了腳下這個他以為自己永遠都用不上的、最不像禁咒的禁咒“穿心咒”。曾經的穿心咒可以將鬼氣持續不斷地以箭矢的形態發射出去,在戰斗中起到干擾和偷襲的作用,一般都是藏在草叢、河底這種隱蔽地點當陷阱用的。
如今的穿心咒徹底變成了箭矢制造工廠以及全自動箭矢發射器,消耗的彈藥就是凌不語的鬼氣。
――他也是沒了打下去的興致。
有那么一段時間,他倆甚至都想去六法追魂陣里面看看,或許那里能找到一個強大一點的對手。
在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封山河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老友,朝凌不語高聲喊道:“兄弟!我去壞個肚子!你幫我頂一會兒啊!”
“哎姓封的你想跑是吧!”凌不語當時就不干了――壞肚子?!他現在這個靈體的狀態壞肚子?!他有那玩意兒么?!
“去去就回!回來給你帶早餐!”封山河說完轉身就想跑,可就在這時,北方忽然傳來了一陣極具壓迫感的鬼氣――
封山河當時就不想走了,因為這股鬼氣的主人,絕對配得上他的對手。
可鬼氣中卻沒有夾帶任何的進攻性,而是裹挾著一股連封山河這種鬼魂都感到寒冷的陰風。片刻之后,一片煙塵之中,一匹黑色的駿馬從中探出頭來――
哪位英雄在此相助?可否現身一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