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送貨地址以后,顧知許就了然了――哦酒鬼她家啊,那就很正常了。不是柳垂蓮碰到偷酒的,就是她家新來的那個親戚不想讓她往里放酒了。
肯定是這倆原因之一,沒跑。
鐘秋陪著時幽一起去的,兩人前腳剛離開,秦月也接了個電話出門了――電話是穆小雅打來的,讓她去黑森林搏擊俱樂部露一面,原因是秦月的師兄黎江因為長時間被壓榨,身體終于撐不住病倒了,下午有一場很重要的比賽,她要去頂替一下師兄的位置。
小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司馬鈺看了炕上醉得直說胡話的柳垂蓮一眼,也沒想去打擾她,拿起了掃帚掃起了院子。
盛夏的午后,被蟬鳴侵擾的小院,滿地的落葉,舒服的微風――司馬鈺感受著難得的寧靜,心中猜著鐘姐晚上會給她做什么好吃的。
――美食是她現在最大的追求。至于令符什么的,司馬鈺也不打算再碰――她本來就不擅長戰斗,就算掌握了這種力量,也不見得比普通人厲害到哪去。
戰斗可不是玩撲克牌、誰點數大誰就勝利。和擅長戰斗的摯友相處了那么久,對于戰斗和勝負,司馬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這種行為可不是誰的鬼氣更高、誰的法力更強就能決定結果的――以普通人來說,身體強壯的就是比身體弱小的有優勢,拿刀的就是比空手的有優勢,拿槍的就是比拿刀的有優勢,拿槍的碰到開戰斗機的一樣一籌莫展。
器械和法術極大地縮小了個人身體素質之間的差距,說得簡單一點,如果論實戰的話,拋開所有器械之類的外界因素,就算衛九原擁有龐大的法力做底牌,仍舊不可能是舒芊的對手。他再強也是人類的血肉之軀,舒芊可是從戰斗中一點點積累經驗爬到這個地步的,衛九原只是繼承了先輩們法力的巨大容器,他的戰斗力并不在術和咒上,而是全都在他的法器上面。而舒芊就算不使用武器,豐富的戰斗經驗也足夠讓她應對絕大部分的戰況。
如果雙方帶上趁手的武器,這個差距就完全反過來了,多種多樣的法器可以讓衛九原化解舒芊幾乎全部的攻擊方式――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司馬鈺能夠考慮的。
她的令符再強也不知道何時出手能達到最大效果,毫無作戰經驗的司馬鈺空有著強大的武器,卻完全不知該如何使用,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是拿令符當游戲玩的。
――讓她上戰場?別鬧了,估計到時候她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司馬鈺十分安心地享受著片刻的寧靜――打打殺殺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去做,自己這種受著保護的高級廢物只要別自己找事,一切都會很和平的。
“你好?請問有人在么?”就在她打算掃完院子給自己泡杯茶的時候,院門口忽然傳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位留著長發、戴著墨鏡的標準美人在門口向內探望。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對方暫時移開墨鏡、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隨后笑瞇瞇地招了招手――
“你就是司馬鈺吧?柳垂蓮和鬼魔靈在家么?”
聽到“鬼魔靈”這個稱呼的時候,司馬鈺輕輕皺了皺眉――鐘秋的身份除了七圣、穆小雅、柳垂蓮和秦月之外,萬妖樓這邊就沒有知道的了。這個看上去十分面生的女人是什么來頭?
司馬鈺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動,女人好像就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人――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鐘姐的身份?
“請問您是……”司馬鈺不覺得對方危險――這里可是九嶺山,駱青家門口,對面萬妖樓住了滿院子的大妖,不管那幾個未知的威脅是什么,都絕對不可能來到這里的。
“忘了自我介紹了。”對方沒有進來,而是在門外站定――光是對方的儀態,還有她手腕上那塊黃金底座、鑲滿了鉆石的手表,還有她肩膀上挎著的那只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背包,以及對方身后停著的那輛連反光鏡都恨不得鑲金鑲鉆的豪車,就讓司馬鈺本能地感覺這個女人不簡單。
――對方就差把“我很有錢”四個字寫臉上了。
“我叫錢露桐,方便的話,能請我進去坐坐么?哦對了,這是給你準備的見面禮。”
司馬鈺本想拒絕的,不讓陌生人、尤其是知道鐘姐身份的陌生人進門是第一準則。可當看到對方的管家拿出的禮物的時候,司馬鈺的所有原則頓時飛到了九霄云外。
那件禮物是一只大約三十厘米高個奔馬雕像,做工精細,還有著華麗的底座。
最重要的是,那匹馬,是黃金的,連馬鬃都是一根根獨立的金絲線――司馬鈺在金店打過工,自認為不會認錯的,人類對黃金的執著與喜愛已經刻在了基因里,在看到這件禮物的第一時間,司馬鈺就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馬克思先生在上,這么大一塊黃金!
“您里邊請!小的這就給您備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