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惹到了那個女人,我們早就睡上那張大床了!還至于大半夜的在這破地方亂轉!”
喪氣的宇文詩一邊走一邊抱怨著,還時不時踢一腳地上的小石子――現在是她主導的時候,因此整個人看起來喪里喪氣的。
――她的八個人格不是沒爭奪過主意識的主導權,只是八個人格勢均力敵,誰都沒有占據絕對優勢的把握,不得已,這八個人格只能協商每個出來一小會兒,把一天十二個時辰給瓜分掉。
“誰讓小怒總是那么沖動……”小慫――就是膽小的宇文詩縮在了小勇――勇敢的宇文詩身后,看著憤怒的宇文詩小怒小聲嘀咕著,后者等了她一眼,小慫趕緊慫在了小勇的身后。
“我們現在輸了,不代表我們永遠會輸下去!等我們變得更強一點的時候再向她挑戰,總有一天會打敗她的!”自信的宇文詩小信拍著胸脯說道,“我們要有自信!”
“你自己自信去吧,對了小信,等會兒接班的時候你和我換個位置……我可不想在外面亂晃,還是床上舒服……”懶惰的宇文詩小懶打了個哈欠,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誰知道呢……那女人那么厲害……萬一下次還打不過她怎么辦……不行我們還是找個機會逃跑吧……流浪街頭總比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干掉要強……”疑慮重重的宇文詩小疑縮在角落里,她從不相信任何人的話,有時候甚至就連自己的決定也會懷疑。
“三個臭皮匠還賽過諸葛亮呢,只要我們集思廣益,總會有辦法的。最近我擬了幾套方案,下次萬一再動手的時候可以試一試。”聰明的宇文詩小聰扶著眼鏡,將手中的記事本翻得唰唰直響,“對了小喪,這邊我們已經查過了,該去樓前面看看了,我這邊都是有記載路線的。”
“你們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吧……”喪氣的宇文詩小喪嘆了口氣,垂著頭走向了雨落莊園大樓的前面――那個叫鐘秋的強勢女人讓她里里外外巡邏一遍,原本她是想找地方偷懶的,又怕對方問起來的時候自己一問三不知,不得已只能按照對方的要求去做。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小喪再次嘆了口氣,說實話,她也想像別的那些留在人界的鬼一樣,出去體驗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像蕭琳那樣,雖然她的歌唱得一點也不好聽,觀眾也沒有幾個,但好歹也是憑自己的本事在外面待下去了。不像自己,只能縮在352室中,連門都不敢出。
蕭琳偶爾也會去她家坐坐的,不過因為她很忙,所以很久才去一次。做客的時候會給宇文詩講很多外面發生的事,讓這個常年不出門的女鬼對外界充滿了向往。
可惜,也只能是向往,因為自己體內另外的七個鬼,自身的鬼氣一直無法控制;也是因為這些鬼氣,她的352室變得十分陰森潮濕,任何家用電器都沒法用,只能憑空想象外界的樣子。
現在雖然能出來了,但也要被人管得死死的――在沒有提前說明的情況下,她是不準離開云若水女兒的身體里的,雖然她也想幫幫云若水,可也想去外面見識一下蕭琳描繪的花花世界。
如今看來,這個愿望,大概是無法實現了吧。因為那個名叫鐘秋的女人,自己是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的。
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走到了建筑的拐角處,頭頂上的照明燈似乎出了故障,時明時暗忽閃忽閃的。宇文詩打算巡邏到這里就回去――這座破樓雖然陰森了點,但其實也沒什么的,別說危險了,連個夜游魂她都碰不到。
――所謂的夜游魂就是無家可歸、在外流浪的鬼,像這種陰森的地方,它們最喜歡了。
可就在她這樣打算的時候,轉角處忽然出現了一個影子――影子被拐角另一側的燈光拉得很長,還隨著頭頂故障的照明燈的光照時隱時現。宇文詩吞了口口水――她倒不是怕了,只是覺得這個影子的形狀……好像有點與眾不同?
說是人類吧,身高實在是太矮了,而且也不像小孩子的,因為影子的手臂部分很長――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人沒有了下半身一樣。
說是野獸吧,也不太像,野獸的臉大多都是長長的、向往凸出來的,從這個影子偶爾露出的側面來看,如果不是人的話,那么就是一只……
猴?
可又不太像猴――這個影子好像穿著衣服的,偶爾還有布料抖動的感覺。
無論如何,對方一定不是一個鬼,因為對方在發出一種低沉的吼叫聲,還伴隨著液體流在地面上的感覺。而且從影子來看,那些液體好像是……從這家伙的嘴里出來的?
宇文詩還真就沒見過這種奇異的生物,一時間有些好奇。她躡手躡腳地靠著墻挪了過去,全然忘記了自己是一個鬼、走路是不會有聲音的。一直來到墻邊,那陣低吼聲也愈發清晰起來。宇文詩扒著墻邊,悄悄探出頭看過去――
就是這一看,剛好對上了對方抬起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