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柳垂蓮知道這項研究大概要擱置了――因為飯后,司馬鈺說了下一個靈魂殘片的消息。
女魔頭肯定是要跟去的,自己又不能離開這屋子太久――說到底,她也是侍仙閣駐千柳鎮分閣的總負責人,長時間不在的話,還不知道要被扣多少工資。就像上次去修羅村、以及去柳仙市查百鬼眾的黑火事件一樣,那兩次她就被扣了整整一個月的工資,以及去年全部的年終獎。
作為分閣的總負責人(雖然只有她一個人),柳垂蓮的年薪還是很多的,至少比許多大公司的高管還多。但再多的錢也架不住她花――別人的衣柜里、碗櫥里、架子上放得都是衣服、碗筷和各種生活用品,但柳垂蓮可不一樣――她的衣柜里放得是伏特加,碗櫥里塞滿了威士忌,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紅酒。除了這三個地方,還有臥室對面那間屋子里擺滿的、裝滿了各種度數白酒的酒桶,以及兩個大冰箱冷藏室里塞滿的各種牌子的啤酒。
――她是個酒鬼,純酒鬼,一天不喝酒就活不下去的那種。但這些酒可不是免費的,都得掏錢買。侍仙閣可不會用酒來當福利,買下來這些酒,花得可都是柳垂蓮自己的工資。
所以她根本就存不下錢。
存得全都是酒。
扣掉的那一個月工資和全部的年終獎已經給她造成了沉重的打擊,這意味著下一年,這些放酒的地方會空出很大一塊來――這對她來說是絕對無法忍受的。因為如果這些藏酒的地方全都塞滿的話,剛好是她一年的酒量。
這意味著,今年她將會有一段時間減少、甚至沒法喝酒了。
她甚至已經想著去駱青那里打工了――不要工資,供酒喝就行。
所以她是絕對不可能跟著司馬鈺出門的,酒,就是她的生命之水。
而女魔頭是一定會跟著去的,這點毋庸置疑,至于穆小雅還會不會安排別的人手,那就不是她能考慮的了。
只是令柳垂蓮有些意外的是,秦月這次不打算跟著去――自從上次和云若水對練過后,她深刻感覺到了自身的不足之處,打算利用寒假剩余的這段時間狠狠鍛煉一下自己。在司馬鈺說出下一塊靈魂殘片下落的第二天,秦月就來找了自己。
“……你想去侍仙閣本部?”面對著秦月的問題,柳垂蓮皺了皺眉,“去那干什么,那里不適合你的,除了一群思想頑固的老家伙教得那些公式一般的法術之外,你是什么都學不到的。”
“我不是要去學法術。”秦月搖了搖頭,“師父您教的那些就是最適合我的,而且我認為那也是最正確的。”
“那你是要去……”
“……我想加入除魔部。”秦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除魔部是侍仙閣管理下的一個特殊部門,其存在意義便是對付肆虐人界的一些邪修、惡鬼和孽妖,甚至還有邪仙。在和對方無法用道理進行溝通的時候,就是除魔部動手的時候。除魔部主要負責的就是將擾亂人界的那批人捉拿歸案,如果有必要的話,甚至會對其當場格殺。
柳垂蓮聽完了秦月的意思之后思考了很久――說實話,這個決定對她來說有好有壞。
好的地方在于,除魔部經常會發生戰斗行為,自己就算教給她再多,也只是一些理論上的東西,想要真正提升她的實力,還是要從實戰出發的。加入除魔部會讓她有更多的實戰機會,對她的個人實力增長十分有幫助。
但相對地,除魔部的傷亡率高得嚇人,除了幾個實力出眾的之外,有著整整兩百人編織的除魔部幾乎每年都會重換一批人。秦月出身修羅村,作為同樣為了主人服務的使徒部門,柳垂蓮對修羅村還是有不少了解的。那里是專門對付一些尋常手段不好打發的普通人,在普通人面前,修羅村絕對是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
但除魔部面對的,可都是一些妖魔鬼怪。遇上別的還好,萬一遇上了邪仙,那可就有大麻煩了。
柳垂蓮自己就以法術顧問的身份參加過一次討伐邪仙的行動,那次行動中,除魔部全員出動――沾上一個仙字,實力可都是很恐怖的,必須要萬分小心地應對。
那次戰斗,兩百人的除魔部成員、外加五十人的特殊支援修士以死亡兩百一十五人、重傷致殘三十二人的慘痛代價收場,近乎全軍覆沒――而得到的結果卻只是對方重傷逃離。柳垂蓮自己僥幸活了下來,也就是從那時開始,第一次見了如此多傷亡的她開始用酒來麻醉自己。
――不然的話,在那次行動之后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里,她都不敢上床睡覺。只要一閉眼,就能看見當年的那個邪仙屠殺除魔部成員的慘烈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