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是想見一面。”穆小雅扭了扭身子――這身粗麻衣服穿得她渾身難受。倒不是她嫌料子粗糙,而是穿慣了綾羅綢緞,忽然換上這樣的衣服有些不適應。
――沒辦法,不穿也得穿,小西裝已經被撐破了,她又不像花沐晨那樣,變回原形的大小不會撐破衣服,她的原形實在是太大了,基本上變回來一次就得報廢一套衣服。
“可是她……您稍等一下。”賀老爺子說完和旁邊的小輩耳語了幾句,片刻之后轉了回來,“原來那孩子回來了啊……抱歉,老朽不知道這件事。您想見面請隨意,老朽這就給您備車。”
聽到能見到秦月了,司馬鈺也不顧累不累了,趕緊跟著穆小雅走了出去。當她看到停在門口的那輛車的時候,頓時更加堅定了將她家小月帶回去的信心――
那確實是輛車,而且是四個輪子的,雖然外形看上去舊了點、款式老了點,但卻是貨真價實的越野車,而且好像還是進口的。
只是……
為什么……
車的前面有兩頭牛?
見到這輛車,穆小雅大吃一驚――這就是幾十年前她來修羅村辦事時開的那輛。她還想在路上怎么沒看見翻進山溝里的越野車,沒想到是被修羅村的村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給撈了上來,還改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發動機什么的全拆了,空出來的前車蓋里裝滿了喂牛的草料,后備箱里也裝滿了農具。外殼上全是斑駁的劃痕,而且原來應該很臟,好像剛剛才擦干凈一樣。
穆小雅看得一陣肉疼――當年買得起這種車的無一不是當地的富豪,雖然現在連制造車輛的公司都倒閉了,就算車輛完整也只能賣個廢鐵價,但在當年來說,這絕對是身份的象征。
她開著這輛車不知道談成了多少果園的生意,算是她發家時的老戰友了,沒想到再次看到愛車,卻是如今這副樣子。
――算了,就當是廢物利用吧,總比它躺在山溝里腐朽要強多了。
上了車之后,穆小雅才知道這群人是怎么把車弄上來的――車身有多處被拆解、重裝過的痕跡,敢情這幫人是把車拆成了碎塊,然后一塊一塊搬上來的。至于為何把發動機摳出去――一來估計這村里也沒人會開車,二來可能就是這幫人拆完之后,不知道該怎么裝回去了。
車廂里散發著肥料的味道,熏得穆小雅直捂鼻子――她已經習慣了人類世界的生活,對這種過于原始的味道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至于車座……
原本的座位也不知道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木頭打的架子,還沒有靠背的那種。兩人只能挺直了腰板坐著――還好設計的人還算貼心,在座位的前方放了根木棍,兩人可以扶著這根木棍,以防顛簸的時候被掀到后備箱的那堆農具中。
坐在前邊握著方向盤的是一名年輕人――這方向盤可能是車里唯一一個原裝的機械設備了,估計是考慮到拆下這東西再用牛拉著走不方便轉彎,因此才得以幸存下來。
穆小雅開了這么多年的車,第一次有了暈車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兩頭牛用力的頻率不一樣,再加上地面的土路不平整,車廂晃動得厲害。強忍著將中午路上吃的面包全吐出來的沖動,在忍受了半個小時的顛簸之后,兩人總算是來到了黎院的門口。
下車時,兩人同時在心中發誓,以后就算把腿走斷了,也絕不再坐這輛車了。
“我們到了,穆小姐。”村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或許是村里的人身體素質普遍都好的緣故,這老頭看上去要平靜許多,從副駕駛跳下去的時候一點事都沒有。
吩咐人將車牽走,賀老爺子拄著拐棍兒站在了一片修得很平整、面積差不多有兩個足球場大的平地前。平地在路邊豎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黎院二字。
“徒孫們說,黎月丫頭回來之后就一直在院子里,沒有出過門,你們進去就能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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