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太貴了,不行不行……”司馬鈺雖然窮,但打工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名牌,以現在自己的工作來看,一年的工資恐怕都買不下來。
“這玩意兒我有的是。況且大多數時候,我更喜歡光著腳奔跑,買這個只是一時腦熱而已,更何況你還替我將家里打理得那么好,連磨爪子的石頭都清理干凈了,我還不知道怎么謝你呢。行了就這么定了,我回家補一覺去,這一個多星期都沒怎么睡過。”
花沐晨笑的時候總是會露出兩排牙齒,看起來總是很陽光的樣子,將鞋塞給司馬鈺之后便轉身離開了。
“……她是一只花豹。”看著被花姐的風風火火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好室友,司馬鈺攤了攤手,“跑起來確實不用穿鞋。”
“林默和穆大姐是熊,隔壁單元五樓還住著一只鬼,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半夜我帶你見見她們。”
說完,司馬鈺一瘸一拐地回去了,留下秦月一人原地發呆――這一刻,她感覺比起自己家的事,這棟樓的事好像更加匪夷所思――
要不然是好友瘋了,要不然是自己瘋了,要不然,就是全世界都瘋了――雖然修羅村比較封閉,但也是有文化課的,至少是個講科學的地方。而在這里……
她從小到大所認知的科學,好像開始慢慢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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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拳場的時候,秦月沒有看見穆大姐,倒是認出兩位熟人。在見到黎江和侯師叔的那一刻,秦月第一時間就想跑,直到鼻青臉腫的黎江上前來解釋,才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剩下的師兄弟們都離開了,只有黎江和侯師叔留了下來。原本黎江也想離開的,但他多嘴說自己和黎月的實力不相上下之后,就被穆小雅強行留了下來。
留下他的過程充滿了暴力與威脅,黎江承認自己屈服了――他是真的打不過那個女人,只能被迫流著淚簽下了充滿屈辱的合同。
穆小雅將他留在了這里,作為訓練新人的沙包――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舉著緩沖墊,被一群想要加入搏擊俱樂部的人圍起來揍,還不能還手。只有在一邊的穆小雅看著覺得合適的人,才會被允許留在俱樂部里。
黎江不是沒想過向村子求援――他現在已經不那么在乎臉面了,只想從這個惡毒的資本家手中脫身。從昨天晚上這個女人拿出了黎月師妹的合同之后,黎江就感到了這個女人不好惹。現在他無比后悔為啥沒昨天晚上就跑了,可現在想跑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他給村子打過電話,說了一遍這里的事――帶不帶回黎月師妹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只想村子能把自己先救出去。接電話的是長老會中的一人,在聽他說完現有情況之后,說了一句讓黎江絕望的話――
留在那,直到合同期結束。
說出來也不怕丟人,黎江的腿當時可就軟了――他是真沒想到這個惡毒的資本家當真是手眼通天,連村子那邊的事都能搞定――反正現在自己是已經走不了了,曾經被譽為修羅村最有前途的年輕一輩的他,現在只能窩在俱樂部里,每天給人當沙包使喚。
至于侯師叔,他和那些后輩們也是沒臉回去,又不好意思總跟人借錢,更放不下那些初出茅廬的后輩――村子里的文化課只到初中畢業為止,以他們的學歷在外面很難找到工作,他必須擔負起那些孩子們的生活費用。
于是,識時務的侯師叔厚著臉皮求穆小雅,希望她能給自己一份工作。就這樣,他以俱樂部保安的身份留了下來――以往俱樂部出什么亂子都是由手下柱子帶人解決的,因為他們都是人類,所以難免會受傷。但雇用了侯師叔之后,這種情況就沒有了。雖然侯師叔這人比較圓滑,但實力還是可圈可點的,畢竟也是從修羅村出來的人。將安保問題交給他,穆小雅每個月可以省下一大筆醫藥費。
她甚至還給那些后輩們也介紹了工作,至少短時間內,這群從大山溝的封閉村子里走出來的少年少女們不用擔心生計問題了。
秦月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滿臉諂媚、見人就點頭哈腰的侯師叔,以及鼻青臉腫、明顯憔悴了不少的黎江師兄,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這個世界啊,好像真的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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