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鈺和穆小雅被讓進了禪房,接著運德和尚就去準備東西了――和尚似乎早就預料到她倆會來,好像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和尚……品味不錯啊。”
在進入寺廟之前,司馬鈺幻想過許多次里面的擺設。從破舊的大門來看,里面的裝修應該也是十分簡樸。畢竟那扇破門看上去幾乎搖搖欲墜,開門關門時門軸發出的那種令人牙酸的聲音,讓她懷疑這扇破門能不能撐到年底。
――都不用人去拆,只要風稍微大點兒,破門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
然而當她進來之后,卻發現里外完全不是一回事――先不說院子里那座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自帶水循環的假山,也不說從院門一直鋪到禪房門口的大理石路面,光是掛在禪房正廳中那幅畫,也許就是她奮斗一輩子都買不下來的高級玩意兒――
司馬鈺看不出來真假,是穆小雅告訴她,這幅畫據說是七百多年前某個朝代的一位大師流傳下來的,市值起碼也得九位數。
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以億為結尾來衡量某物的價值,搞得她坐在坐墊上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又是某個朝代傳下來的古董。
“坐墊沒事,商店街街口的打折貨,十塊錢三個,買三贈一。”穆小雅規規矩矩地坐下,“我家有同款的。”
“這和尚好有錢啊……”現在司馬鈺有些相信這運德和尚是真有錢了――除非這家伙搶過國庫,不然這座破廟絕不可能有這么多價值連城的裝飾品。
她從電視上看過某些大師給人看運勢什么的,收費好像都很高――正常來說和尚看得都是緣,只要緣分到了,錢不錢的也就那么回事。但事實上許多假和尚們對于緣這個字的衡量,卻是要通過錢――
這很矛盾,但也不矛盾――緣這個字的價值怎么衡量全靠化緣的人,對方愿意給的多,誰也說不出來什么。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唄!
司馬鈺不知道運德和尚是不是那種假和尚,但從穆小雅的態度來看,應該差不多是真的――穆小雅是什么人?從她和駱青的對話中,司馬鈺聽得出來這兩個家伙似乎都活得很久了,能讓活得這么長的妖對一個凡人用大師來稱呼,想必也是有著真本事的。
“對了……”想到這,司馬鈺忽然想起一件事,“這位運德大師……是人類吧?”
她也是突發奇想,萬一這家伙也是個妖什么的,那么一切事就都好解釋了,包括這一屋子價值連城的東西――活得長了,攢下這么多東西也很合理不是?
“哈哈哈……貧僧與穆施主不一樣,是正兒八經的人類。”二人正聊著的時候,運德和尚拿東西回來了――他的身后背著一個大大的旅行包,除此之外,禪杖和袈裟也都披上了,再加上他笑起來慈眉善目那個樣子,別說,看上去還真像那么回事。
――如果這家伙的眼睛沒有時不時地瞟向穆小雅的身體的話。那色瞇瞇的賤樣讓司馬鈺總想揍他一頓。
……回頭想想還是算了,現在求人辦事呢,還是客氣點吧――再說人家穆小雅都沒說什么,她一個局外人瞎摻和什么?唯一讓她有些不爽的地方,就是這個和尚一眼都沒看自己。
好吧,司馬鈺承認自己是鋼板身材,長相也不如穆小雅那般清冷脫俗,也沒有她那一頭黑色瀑布般的長發。但――自己好歹也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怎么著就不能讓他多看一眼了?!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么矛盾的生物――被人看了說對方是流氓,沒人看又說別人沒品位。就算司馬鈺自己也是女人,也感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別扭。
“兩位女施主,請隨我來吧。”運德和尚察覺到了司馬鈺別扭的目光,也沒說什么,只是邀請二位動身。
“……你還沒問我們來干嘛的呢?!”司馬鈺有些吃驚――她還沒說明來意,這個和尚已經什么都知道了?
難道這家伙真的會算命什么的?還是能預測未來?
“上次貧僧見司馬施主的時候就已經說了,施主您印堂發黑,恐是被什么東西給纏上了。從那之后貧僧就一直在準備,您早晚有一天會找來的。”運德和尚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司馬鈺的身上,只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一瞬間就變得十分慈愛,一點色瞇瞇的感覺都沒了。
司馬鈺差點兒咬碎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