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記住了。”
楚洋點點頭,提著兩個菜籃子帶著楚溪,就往家里走。
他也摸不準怎么搞,問楚溪也不太會,就去孫阿公家把情況問清楚,把流程了解了一遍。
這樣3點剛過,兄妹兩就開始挪桌子擺盤,敬酒、添飯,最后在門口燒黃表紙。
一套流程走下來,花了半個來小時。
孫阿公說黃表紙最好是讓他燒干凈,楚洋就拿了根棍子,輕輕地撥弄著。
楚溪也拿了一根短棍,蹲在他的對面,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火焰,眼神像是有心事似的。
楚洋繞過去矮身揉了揉她的腦瓜子,將她的頭攬在自己懷里。
“怎么了,想到阿爹阿媽了嗎?”
“嗯,阿哥,我想阿爹了,我也想阿媽了,我好想他們……”
楚溪把頭埋在楚洋的懷里,肩膀一聳一聳,很快楚洋就感覺到了肚皮上一陣熱流。
“沒事,有阿哥在,以后阿哥會陪你的……”
楚洋輕輕地拍著楚溪的后背,給她順著氣。
“還有蔡呦姐姐,還有子昂哥哥,還有海帶,還有很多很多人呀。”
撫慰了好一會,楚溪才漸漸止了抽噎,拿手背抹了抹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
“阿哥我好了。”
楚洋微微一笑,問道:“那咱們關門去吃年夜飯?吃完再讓子昂海帶他們陪你去放煙花!”
“嗯!”
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翻眼的功夫,又喜笑顏開地催促楚洋快點關門,好去吃年夜飯了。
“好,你躲開點,我先把鞭炮給放了。”
楚洋拿出一串小的滿地紅,拆開引線封口點上后往門口一炮。
噼里啪啦……
“行了,走吧。”
等鞭炮放完,楚洋回身把門關上鎖好,又將門口有些歪的倒‘福’正了正,然后牽著楚溪的手,出了門。
楚洋家可能是全村第一個祭祖的,所以等他到公司的時候,只看到了熊大奎一家在忙碌。
“老熊,來一根,今天辛苦了!”
楚洋拆開一包天葉,抽出支遞給他。
“那辛苦什么,都是應該的。”
熊大奎接過煙,不過沒點,而是夾在了耳朵上。
“那老板你先坐一會,我鍋里還蒸著魚和龍蝦,得看著。”
楚洋點點頭,“沒事,你忙你的。”
過了4點鐘,人就逐漸多起來了。
本村的幾戶還好說,都是鄰里鄉親的,到地方后婦女們就擼起袖子去后廚幫忙,小孩在一邊玩鬧,男人們則是在一旁喝茶。
海東和葛志學兩戶家屬就有點認生了,尤其是兩個的老娘們,進門后就都盯著楚洋看了好幾眼,搞得他都以為自己臉上有花了。
“我臉上沾臟東西了嗎?”
楚洋搓著臉,問了問旁邊的胡二虎。
后者笑道:“沒,人家是好奇你這個老板怎么這么年輕呢。”
楚洋聳了聳肩,好吧,他們好奇就讓他們看吧。
“來來來,各位嫂子嬸子阿埃春缺璩緣闥濉13В際親約喝耍瀉艫娜撾窬徒桓懔斯欽寫恢埽⌒目旰笪銥勰忝羌ㄐА!
“唉,不用不用楚老板,我過去就是,你別扣我們家大東的績效。”海東老婆一聽立馬站起來,緊張地說道。
“對對對,我們聽阿爹話,別扣我阿爹錢。”
海東老婆身后一大一小也跟著說道。
這兩都是海東家的娃,大的閨女10歲叫海瀾,小的男孩8歲叫海洋,都在鎮里上學。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兩娃這年紀也懂事了,知道賺錢不易。
孫慶軍胡二虎幾人對視一眼,緊接著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海東撓了撓頭,回頭使勁瞪了自家這個沒眼力見的老婆一眼,老板和自己開玩笑都聽不出來。
還有家里的傻閨女傻小子,肯定是隨他們的媽了。
看著漁夫們笑得開心,楚洋卻沒覺著多有趣,甚至感覺到有點心酸。
楚溪何東南家那幾年,應該過得也是這種生活吧,甚至還不如,畢竟前身的老子娘都不在了,一個寄人籬下的小豆丁……
真該死啊!
想到這里,楚洋突然又感覺只是把劉翠仙送進去太便宜她了,應該花點錢,在里面也好好招待她一番。
“來,海瀾海洋,到哥哥這里來,哥哥這里有巧克力。”
楚洋朝兩娃招招手道。
“還不快過去。”
海東把眼一瞪,虎著臉道,不過眼中還是帶著抹柔意。
他可是看到了,老板手里拿著的那種巧克力,叫啥羅來著,是進口的高檔貨,那包裝上面都是洋文。
上次在超市里看了一眼,一盒二十幾顆就要一百多塊錢呢,一顆就要5塊,都能買一斤豬肉了,他可舍不得買。
兩娃在海東的催促下,扭著屁股走到了楚洋面前,不情不愿地問了聲“哥哥好!”
“唉,真乖,拿去吃吧。”
楚洋抓了一大把費列羅的巧克力球,給兩人口袋都塞滿了。
“謝謝哥哥!”
海瀾很有禮貌地道了謝,還拉了拉旁邊已經在啃巧克力球的弟弟。
“謝謝哥哥,哥哥你這巧克力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唉,你這句謝謝我聽出來了,是真的。”
楚洋哈哈一笑,捏了捏他的臉蛋,“好吃就多吃點,吃完這里還有,自己來拿。”
“嗯!”
兩娃興高采烈地回到了海東身邊,還一人拿著顆巧克力球讓他吃。
“阿爹,你快嘗嘗。”
海東一邊咬了一小口,然后笑道:
“好好好,我吃了,嗯,真好吃,你們也吃,那邊有小朋友,你找他們玩去吧!”
“東子你這兩娃教的真好,不像我家那貨。”孫慶軍感慨道。
楚洋附和著點點頭。
可不是嗎,搞得他都有點羨慕了。
“爹你是在說我嗎?”
一旁正在撅著屁股扔摔炮的孫子昂回過頭來,認真地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