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斤蔬菜,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主要是楚洋的要求高。
品相不好的不要,太老的不要,有蟲眼的也不要。
一顆大包菜,都被他剝的只剩菜心了,看的章嬸都心疼。
那些被剝下來的菜葉子都好的很,一點蟲眼瑕疵也不影響吃,就算拿來腌酸菜曬咸菜,那也好啊。
當然楚洋也不會浪費。
“這些剝下來的你們誰要就拿去吧。”
“真的?那我就不客氣咯。”
章嬸明白楚洋的性格,既然開口了就肯定不是假惺惺的客氣,立馬笑呵呵地從旁邊拉了個裝魚的塑料筐來,開始往里面塞菜葉子。
“小何、孫家大妹子,你們也來啊,看看這些菜葉子,嫩的拿來炒著吃吃,老一點的喂豬喂雞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孫嬸笑呵呵地點著頭,心里則是暗暗吐槽,誰不知道這些菜葉子好,那不是不好意思開口么。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臉皮厚過城墻拐角啊。
很快,幾個女人一人都裝了一大筐,放在墻根邊。
“來吧,咱們先幫阿洋把這些青菜都運上船。”章嬸招呼著。
很快,二十筐,每筐裝滿50斤青菜的塑料筐被運送到了碼頭快艇上。
不用男人們動手,幾十斤的東西對于村里長期干慣了農活的老娘們來說簡直輕松加愉快,端在胸前一口氣從收購站送到碼頭,半途都不帶歇氣的。
就連看起來‘瘦弱’的何惜君,端著菜筐子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
用蝎子精對唐長老講的那句經典名來說就是:老娘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開玩笑,要是沒把子力氣,你以為那些瓜娃子都是怎么造出來的,真當鄉下漢子不怕家里老娘們和他說一句,“肘,跟我進屋啊。”
敢不從,直接扛著丟上炕!
隔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筋斗云號就乘風破浪,朝著市區駛去。
楚洋站在船頭上,眺望著剛剛升起的朝陽,霞光染紅了天邊的云彩,映照在海面上撒下大片大片的碎金,頓時心生無限美好。
擋風板前,負責掌舵的葛志學抬頭看了一眼頭發被海風吹成大背頭的楚洋,不由得在心內暗暗感嘆,還是這些大學生有情調。
這么大冷的天,吹著海潮濕的海風,面朝激揚的海浪,那不和拿海水洗臉一樣啊,不冷嗎,不咸嗎?
結果目光還沒收回來,就看到楚洋已經縮了回來,躲在船艙里拿干毛巾擦臉。
“呸呸呸!”
瑪德,剛才一個浪撞在船頭上,飛起的浪花直接濺了他一臉。
“嘿嘿嘿。”
看到自家老板這副樣子,葛志學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楚洋:……
好吧,笑就笑唄,誰讓他裝比失敗來著。
三十分鐘后,筋斗云號抵達梅林港。
一輛黑色的鋼鐵巨猛獸已經停在了碼頭平臺上,后面跟著輛廂式貨車。
楚洋踏上碼頭,就快步走到了站在林肯領航員車門邊的蔡姑娘面前,用手捋了捋她被海風攪亂的頭發,又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
“這么冰,風大怎么不在車上等我?”
“沒事,我也是剛到,搬東西吧,今天不是要去很多地方嗎?”她催促道。
楚洋點點頭,讓蔡呦帶來的伙計一起從船上往廂式貨車上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