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沙海域,兩艘船由纜繩相連著,一前一后行駛在海面上。
“阿叔,按照這個速度,咱們差不多需要明天中午才能到潭門港了。”
鯤鵬號甲板上,楚洋和王海相對而坐,幾個漁民也各自圍坐在旁邊,一起哈啤酒吃嘎蛤蜊。
海上行船不比陸地行車,轉向慢剎車慢,尤其系在屁股上的瓊瓊海漁48006還損失了動力,萬一鯤鵬號來個緊急剎車,它連及時轉向都做不到,很可能直接追尾。
所以駕駛鯤鵬號的船員們都很小心,將船速保持在了半速,也就是6節(1.852千米每小時)左右的速度。
得開個一天一夜,才能抵達潭門。
“沒事,晚點到沒關系,就是耽誤你們干活了。”
王海抽著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千萬別這么說,我這人平生最敬佩的,就是像您這樣的戰斗英雄了。”
楚洋揮揮手,又給王海滿上一杯。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阿叔給我們講講你的英雄往事吧。”張洪濤道。
王海也沉迷在了船員們的左一口阿叔,右一口英雄中,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英雄往事。
根據王海的描述,他是59年出生,74年不足16歲,就特招入伍。
王海抽完一根煙,楚洋馬上又給他點上一根。
“說起來,剛上船時,瓦還是個娃兒嘞,不過許帥要打越猴,要有熟悉南沙海域的人帶路,找到了瓦,瓦不能掉鏈子啊。”
楚洋點點頭,上輩子,他爺爺也是個百戰老兵,由蘇入贛,加入葉帥的新四軍,歷經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戰爭,參加了孟良崮戰役、魯西南戰役、淮海戰役、渡江戰役等(原型傳奇老兵丁文余)。
即便后面退役轉業,也是投身于特區的建設中,是他兩輩子最為敬佩的人。
也正是老爺子從小的教導,才避免了他和同批二代一樣,變成一個毒瘤。
雖然沒對國家作多大貢獻,但至少沒有危害社會,成為了一只躺平的咸魚,坐等著繼承數十億家產,然后過完平平無奇的一生。
可惜似乎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一代英雄的孫兒卻是個此等米蟲,直接‘duang’地一聲,把他送到了這個華夏尚未崛起的世界中來。
“慚愧慚愧!”
楚洋不由得默念兩聲。
王海對于那段崢嶸歲月記得很清楚,從西沙海戰,500噸打2000噸,機炮打艦炮。
到對越反擊戰時,萬炮齊發,17天橫推至越猴首都河內。
說到興起時,手腳舞動,唾沫橫飛,令人仿佛也置身于慘烈的戰場之間。
“只可惜瓦出生晚了三十年,只能和越猴動動手,否則肯定要動手掂量掂量小日子和丑國的分量。”王海抽著煙,語氣中帶著遺憾說道。
“牛批!”
楚洋朝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一路喝著酒,聽著王海講述戰場上的事兒,很快幾個鐘頭就過去了。
林子衿準備了一桌飯菜,楚洋招呼著他坐下,幾人繼續喝著繼續聊。
“阿叔,你讓你們船上的人開舢板船過來,拿點酒菜過去吃。”
王海笑著道,“不用了,船上有吃的,我們昨晚運氣不錯,撈了一網大馬鮫,待會到岸后給你們拿點嘗嘗。”
一聽他這話,鯤鵬號上的船員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