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派出所,審訊室內。
劉警官向警官一左一右地坐在審訊桌前,劉翠仙則是被安置在審訊椅上。
“劉翠仙,現在就你投毒一案,依法對你進行審訊,先交代一下你的犯罪事實吧。”
劉警官面容嚴肅地開口道,一旁的向警官則是打開筆錄本,準備記錄。
“警官,兩位警官,你們不要聽楚洋冤枉我啊,村里誰不知道,他和我家有仇,他故意誹謗我。”劉翠仙反駁道,
劉警官眉頭一皺,“冤枉?你恐怕不知道,人家在那網箱上裝了監控錄像吧,監控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你的臉。”
他一拍桌面。
“所以我警告你,不要調皮,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將來都會作為呈堂證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劉翠仙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結果手和腳都被銬在了審訊椅上,動彈不得。
她沒想到,楚洋這么陰險,竟然在養魚的魚排上裝監控。
“真倒霉!”
劉翠仙心里有些后悔,倒不是后悔干了錯事,而是后悔投毒被發現了。
在農村,這種事太多了。
往人家魚塘蝦塘里倒農藥,往稻田里倒“草安寧”,去人家田里偷點瓜果蔬菜。
有些人甚至壓根和受害者沒仇,干這些事純純只是因為“眼紅”“好玩”。
只要沒沖著人去,那些被禍害了的人也只能自認倒霉,畢竟很少能抓到現行的。
別說現在,就是十幾年后,農村里還有大把喜歡去別人田地里零元購的老登呢。
所以劉翠仙心里壓根就沒把這事當什么大事。
人家都這么干,我憑啥不行?
等到事發了,她這才隱隱有些后悔。
劉翠仙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肥臉上擠出一抹諂笑,開口道:
“警官同志,誤會了誤會了,我這是和楚洋開玩笑呢,我們兩家是親戚,怎么會干那種缺德事,我就是拿假農藥嚇唬一下他。”
劉警官都被氣笑了。
假農藥?
劉翠仙用過的農藥瓶已經在她家儲物間找到了,雖然化驗結果還沒有出來,但以他這么多年的基層經驗,一聞就能分析個八九不離十出來。
那就是正兒八經的百草枯,還一次倒了十幾瓶。
開玩笑,有開這種玩笑的嗎?
“好好好,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實話和你說吧,你不承認不要緊,但投毒這事證據確鑿,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劉警官一把合上筆錄本,作勢就要起身。
劉翠仙一聽要蹲大牢,臉色大變,這才真正慌了起來。
“唉等等,警官等等你別走啊,我真沒想害人,就尋思著弄楚洋點魚,給他一個教訓呢,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半個小時后,鎮派出所調解室內,楚洋和何東南相對而坐,充當臨時調解人的劉警官坐在中間。
“好了,現在劉翠仙已經交代了她的犯罪事實,不過她提出可以對楚洋你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所以現在召集你們雙方坐下來協商,看能不能協調解決這件事。”
楚洋冷冷一笑,“協商什么,這事沒得商量,該怎么辦怎么辦,投放危險物質,我記得是可以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判處十年有期徒刑的吧。”
“十年?”
何東南一聽急了。
要判十年,這個家不就散了嗎。
“阿洋……”
“別喊的那么親,我們關系沒那么近。”楚洋道。
何東南聞尷尬一笑,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不管怎么說,她畢竟也是你妗姆(舅媽),能不能我多賠點錢,你別告她了~”
楚洋嗤笑:“你覺得我缺那點賠償?”
何東南語一滯。
他當然知道楚洋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