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村里借收購站的場地,設宴款待兩位老總,楚洋、孫阿公、孫慶軍、孫慶升都上了桌,還找了幾個其他小組的長輩一起作陪。
交易談成,席間自然是賓主盡歡。
這些漁家漢子難得吃頓喝頓好的,都不用楚洋怎么出手,兩位客人就到桌底下捉兔子去了。
楚洋也樂的清閑,狂吃海塞一頓后,躺在藤椅上喝著何惜君端過來的酸梅湯解膩。
“阿洋,嗝~你公司地皮的事,我已經弄好了,規劃許可證過幾天能拿~”
孫阿公滿面紅光地走過來說道。
“喲,這么快,辛苦阿公了,快坐。”
楚洋趕緊起身讓座。
孫阿公擺擺手,“坐就不坐了,下午還是得去轉悠一下,王老板和趙老板答應工地需要的小工全在本村找,我得抓緊時間去安排好。”
“嚯,阿公你這書記當的夠稱職的,那些叔伯爺嬸誰見了不得朝您豎大拇指。”楚洋半開玩笑道。
這年頭活可不好找,尤其是碼頭工地這種穩定兩個多月的小長工,一趟干下來就能掙個三四千塊錢,相當不錯了。
孫阿公手里掌握著推薦名額,對村民來說無異于香餑餑。
他這會出去村里轉一圈,哪個敢不上趕著巴結他。
“嗨,畢竟我是支書嘛,我不為村里著想,誰為村里著想。”
“瞧瞧,瞧瞧,什么叫覺悟!”
“行了行了,阿洋你待會記得讓小何開好票,拿到村里來報賬。”
孫阿公挎著八字步,哼著小曲走了。
何惜君走上來,給楚洋碗里的酸梅湯續了半杯,輕聲問道:“這票該怎么開啊。”
她這話的意思,是按成本開,還是按市場價走。
成本價的話,一桌酒菜也就五六百塊錢,要是飯店里的價格,那可得翻上好幾番。
“該怎么開就怎么開唄,按市場價走就行了,村里以后也不差這點錢。”楚洋隨口道。
中午在收購站小憩了半個小時,迷迷糊糊的聽到鈴聲在響。
他翻身摸到手機,瞄了一眼不是熟悉電話后,打著哈欠問道:“找誰?”
電話那頭,是個帶著些許安溪口音的女聲:“您好,尊敬的楚洋先生,您的手機號碼被抽取為幸運大獎得主,獎品為奔馳汽車一臺,請……”
“啪!”
他不耐煩地掛斷電話。
“瑪德這年頭就有電信詐騙了嗎?”
被擾了清夢的楚洋罵罵咧咧道。
實際上他是不知道,早在2002年前后,國內的電信詐騙就開始萌芽了,主要是灣灣那邊在閩省建立了信號臺,這樣東南沿海就能收到灣灣的電話信號。
一部分灣籍詐騙犯將基地轉移到福州,并雇傭有語優勢的安溪人作為‘客服’和取錢的‘馬仔’,繼續利用“王八卡”對當時來說富裕的灣灣民眾進行詐騙,年‘銷售額’過百億,創造了一個個鄉間的‘財富神話’。
只是慢慢地,騙子太多灣灣太少,市場容量不夠了,他們就把目光重新轉向內陸。
現在還要好點,再過幾年,電信詐騙會更加猖獗。
楚洋記得曾經網上有個梗,說是有個網友統計,短短一個星期內,自己就‘中’了一臺汽車、三個筆記本、六部電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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