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告訴阿媽,這些錢是從哪來的,是不是……”
說到這里,趙金花不由得頓了一下。
世上哪個媽媽愿意去猜測,自己小孩是不是小偷呢。
何大雪倒是很聰明,看到阿媽的語氣神情變化,就知道她想問什么,連忙開口道:
“不是的阿媽,這些錢是傍晚楚洋大哥帶我挖黃鱔賺的,我兩一人一半,一共挖了88斤,每斤80塊,我分了3520塊,都在這呢。”
趙金花這才舒了一口氣。
要是何大雪說是別人帶的,趙金花一準會覺得他在撒謊,免不得請他請一頓免費的竹筍炒肉。
但既然是楚洋,那就沒問題了。
誰不知道,楚家祖墳著火了,冒出來個楚洋。
短短兩個月,又是買大船又是開公司又是修碼頭,聽說身價都有幾億了,市里的領導見了他都畢恭畢敬的,這么點錢人家的確看不上。
輕松之余,趙金花又順手給了何大雪腦瓜子一下。
“臭小子不早說,害你老娘我白擔心。”
何大雪揉了揉頭,也沒當回事。
這會的農村小孩哪個不挨打,三天一小頓五天一大頓都是輕的,要是一個星期不挨打,那保準就得上房揭瓦。
哪像后世小孩,一個個全家當寶貝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還動不動抑郁、自殘、跳樓的。
所以說,沒挨過打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小樹不修不直溜,容易長歪了。
“阿媽,錢給你,我走了。”
何大雪把錢往趙金花手里一塞,轉身往外沖去。
“唉,你干嘛,飯還沒吃呢,鍋里有番薯粥,我再給你炒個雞蛋!”
嗯,這小子今天這么能干,是該炒個雞蛋犒勞一下。
“不用了阿媽,楚洋大哥喊我送完錢就去收購站吃飯,我先走了。”
何大雪最后一個字的話音還沒飄散,人已經消失在了大門口。
“嘿,這臭小子,來去匆匆的,怎么,真惹事了,錢從哪偷的?”
何進木走進房間問道,他還以為何大雪怕挨揍呢。
“有你這么說自己兒子的嗎,不會說話給老娘把嘴閉上。”
趙金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偷的?”何進木一愣。
“那是撿的?”
“撿個屁,你天天在鎮上晃悠,倒是撿個五毛頭回來啊。”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怎么來的,總不能是他賺的吧?”何進木賭氣道。
趙金花嘿嘿一笑,“這下還真給你猜著了。”
何進木撇了撇嘴,“你又逗我呢,不會是你們娘兩合起伙來逗我吧?他都能賺這么多錢,那我不要他喊我阿爹了,我喊他……”
說著說著,何進木的聲音弱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自家老娘們正一臉戲謔地望著自己。
“說啊,怎么不說了,你喊他什么來著?”
“真是他賺的?這不可能啊!”
何進木十分不敢相信,但事實好像就是這樣。
“完蛋,自己剛才好像嘴快了,這下被老婆堵住話頭,有點難受啊。”
幸好他深諳只要我不要臉你就拿我沒辦法的道理。
“喊什么?喊爹!不過不是我喊他,而是你喊我。”
說完,何進木一把將趙金花抱了起來。
“哎喲,你個死相,天還沒黑呢,辦正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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