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早就想干他了。”
二虎咧嘴一笑,眼中卻是帶著些許猙獰,手中船用掛機搖把猛地往左打死。
舢板船在碧藍的水面上劃了一個漂亮的白色半圓,然后直勾勾地朝著鐵皮船的側舷沖過去。
“何姐,你來拍攝。”
楚洋也從船艙里撈出了一柄丁字形的殺豬勾握在手里,把手機打開調到錄像模式,讓她拿著拍攝。
可惜,復合弓沒有帶來,否則待會兩船再靠近點,直接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他娘的。
與此同時,鐵皮船上,葛元面色凝重地盯著從側面襲來的舢板船。
他也是個老漁民,對方的意圖,他自然一清二楚。
“老大,怎么辦?”在他旁邊,一個吊睛三角眼的麻桿小弟問道。
舢板船小也有好處,那就是轉彎半徑也小,靈活度不是鐵皮船可以比的。
想要避過去,只能往外繞個大圈。
可那樣就很難再追上。
當然,也可以直接硬剛,沖上去用鐵皮船的側舷截停舢板,那就得看是對方船頭硬,還是自己的船板硬了。
“算了,放他們一馬,塞林木。”葛元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恨恨地說道。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他現在有錢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需要靠拼命才能賺錢的小癟三,自然更加惜命。
看到鐵皮船開始拐彎,舢板船上的人都舒了口氣。
畢竟對方人多勢眾,真干上了,誰也說不準會發生啥。
海面上,哪年不沉個幾百具無主冤魂。
即便何惜君把所有場景都拍了下來,那也要能留的住才行。
這會又不是后世,網絡發達,可以即時上傳。
“呸,慫狗!”
二虎站在船尾上,單手操縱著掛機,朝不遠處的鐵皮船使勁啐了口濃痰。
可惜他不是合格的噴射戰士,噴力不夠,黃綠色的渾濁物在空中飛了兩三米后就‘啪’一下落在了水面上。
海面不比陸地上,拐彎也是需要時間的,像后世的國產航母,拐彎半徑都要1500米,也就是說拐個彎,船已經跑到3里外去了。
所以即便兩船都拐彎規避,還是在海面上‘擦肩而過’,相隔最近時只有十幾米的距離。
楚洋站在船頭上,甚至感覺自己伸手一鐵鉤,能把葛元鉤豬一樣從鐵皮船上鉤下來。
“塞林木,艸(動詞)!”
葛元一腳踢在魚筐上,嚇得一筐剛收來的海魚在里面狂蹦亂跳。
旁邊的小弟都悄摸離他遠點,怕被殃及無辜。
無能狂怒地發泄了好一通,葛元這才逐漸冷靜下來。
“胡二虎那個臭煞筆怎么也和楚洋混到一起去了,還拉了那么一船的破爛。”
葛元越想越感覺不對勁,轉頭朝吊睛三角眼小弟招招手。
“阿蛇,過來。”
“干……干嘛啊,大哥。”外號阿蛇的小弟往前挪了半步。
葛元沒好氣地沖過去,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
嘭~
力度剛剛好,懵逼又傷腦。
“你待會上岸馬上去查下,看楚洋胡二虎那群吊毛去島上干嘛。”
“哦!”
阿蛇摸著頭,縮著脖子應道。
在葛元看不到的角度,眼中一抹恨意一閃而過,但很快又被恐懼替代。
……
回到墜日島,牛頭渡f4又忙著把船上的電器轉運到何惜君家。
這次就輕松多了,因為孫阿公孫嬸還有虎大爺都來幫忙。
就連幾個小孩也湊到了邊上,拎魚筐的拎魚筐、拿抄網的拿抄網。
楚洋搬完一個臺秤抹了把汗,看到楚溪拖著個魚筐往岸上走,就朝她招招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毛爺爺遞給她。
“阿妹你去小賣部拿點飲料和棒冰,多的當跑路費。”
水就不用了,這年頭在農村喝礦泉水,會被當成煞筆的。
潤田要1塊錢一瓶,一口就干沒了,自家涼白開大碗又解渴,分幣不要,你說買礦泉水喝的不是煞筆是啥。
“好嘞!”
聽到有跑路費,楚溪樂的眉不見眼,丟掉魚筐甩開兩條竹竿腿就朝小賣部跑去。
一旁的孫子昂羨慕的直流口水,眼巴巴地望著孫慶軍。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咱給你買面買酒打醬油,你可從來沒給過跑腿費。
孫慶軍冷冷一笑,回了個眼神,意思也很明白:跑腿費沒有,竹筍炒肉要不要?
很快,一船東西就被搬完。
在二虎的指揮下,眾人又把電器按照各自的位置擺好,把地上的垃圾拾掇拾掇,大廳清理干凈。
剛好這時楚溪拎著一大袋飲料棒冰回來了,楚洋就招呼著大家休息一下,吃店棒冰喝點飲料。
“小溪,你給大家發一發。”
楚洋吩咐道,自己則是拿了瓶冰的活力寶打開,噸噸噸猛灌。
“阿洋,你別說,小何這院子本來空蕩蕩的,但電器這么一擺,還真有那么幾分樣子了。”
孫阿公吸著根綠豆棒冰,笑呵呵地說道。
“那當然,開收購站我可是認真的,到時候開張了,還要靠阿公你們多多支持,幫忙宣傳。”
楚洋趁機給即將開張的收購站打廣告,招攬生意。
“這還用說,以后我和你阿凹竦穆荽虻撓憔徒桓懔耍劣諦鸕牟凰擔檎獗囈桓搖!
牛頭渡人口雖然不多,但也是分了好幾個小村民組的,其中二組的組長就是孫阿公。
“那就先謝謝阿公了,對了大家回去,都發動親戚幫忙宣傳宣傳,價格上我肯定不會虧待大家的。”楚洋趁熱打鐵道。
而能出現在這里的都是自己人,自然也都滿口答應了下來。
休息完,大家又幫著布置了會場地,這才各自回家做飯。
孫慶軍喊楚洋和二虎、何姐三人去家里吃飯,說是已經準備好了便飯。
楚洋也沒推辭,拉著楚溪,領著兩人就直接過去。
吃完飯,坐在軍叔家院子的絲瓜藤下納涼。
二虎突然開口問道:“阿洋,那咱們明天就開始收魚?”
楚洋一愣,“明天?可工商營業執照還沒辦下來啊。”
合同昨天才剛簽,楚洋還打算明天去辦證呢。
“那有啥,大伙不都這么干,證不證的,等有人查再說唄。”二虎隨口回道。
一旁的孫慶軍和何惜君也是一臉的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