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史家別墅客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班駁的光影。史方仁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星島日報》,正專注地看著財經版面的報道。報紙的頭版下方,是一則不算大但很醒目的新聞,標題寫著:“許冠杰代,引爆全港快餐熱潮”。
新聞旁邊還配了一張照片――許冠杰站在一家“漢堡王”門店前,手里拿著一個漢堡,對著鏡頭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門店門口排著長隊,一直延伸到照片邊緣。
史方仁看著報紙,一邊看一邊搖頭,嘴里卻忍不住感嘆:
“別說,這個小秦還真有兩把刷子。我原本以為他就是個會做點小生意的年輕人,沒想到居然能想到請許冠杰來代。這一下,就把‘漢堡王’的名氣徹底打響了。”
他頓了頓,手指在報紙上輕輕敲了敲:
“而且時機選得也好。剛簽下許冠杰,廣告鋪天蓋地地打,全香港的人都知道了‘漢堡王’。緊接著就宣布明年上市的消息。現在,只怕全香港的券商都在盯著這塊肥肉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贊賞,也帶著一絲遺憾――遺憾這個主意不是他想出來的。
一旁的史小娜正在吃早餐,聽到這話,眼睛亮了起來。她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含笑附和:
“是啊,真沒想到許冠杰代的效果居然這么好。我們學校附近那家‘漢堡王’,以前雖然也有人在排隊,但沒現在這么夸張。現在每天從早到晚,門口都排著好長的隊,至少要等十幾分鐘才能買到。”
她說著,臉上露出笑容:
“而且連帶旁邊的‘茶顏悅色’生意都好得不行。很多買了漢堡的人,都會順便買杯奶茶。有時候我去買奶茶,都要排半天隊。”
但坐在對面的史小軍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煩躁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子在碟子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爸,您還有心思夸他。”史小軍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滿和焦慮:“現在那個秦浩,仗著‘漢堡王’有了點名氣,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我昨天又去找他談,報價15%的股份,他居然都不滿意!說什么‘還要再考慮考慮’。我看他就是故意吊著我們!”
他說著,越想越氣:
“您看看他現在那副得意樣!以前是我們挑他,現在是他挑我們!這也太憋屈了!”
史方仁放下報紙,看了兒子一眼,眼神里帶著失望。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小軍,如果換做是你,在自己占據上風的時候,會把股份拱手讓出嗎?”
史小軍一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史方仁繼續說: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不要把你個人的情緒摻雜到生意里,更不要讓情緒影響你的判斷。15%他不滿意,那就降到10%……你要清楚,人家現在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是我們求著跟人家合作,不是人家求我們。”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條件不滿意,那就一直談到他滿意為止。讓他看到我們的誠意,讓他知道我們是真心想合作,而不是來占便宜的。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談成。”
史小軍卻不甘心:
“可是爸,10%的話,我們就沒什么賺頭了。而且為了運作上市,我們還要搭進去不少人脈和人情呢。這么算下來,根本就不劃算。”
“你啊,還是沒明白。”史方仁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現在的‘漢堡王’,跟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的‘漢堡王’,頂多也就是開了幾十家分店的快餐連鎖,雖然賺錢,但沒什么想象空間。現在呢?”
他指著報紙上的照片:
“現在人家已經完成了打造品牌的第一步――請明星代,打響知名度。接下來只要能成功上市,人家就是香港的‘肯德基’、‘麥當勞’,是本土快餐品牌的代表。到那時候,‘漢堡王’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快餐店,而是一個品牌,一個符號。”
他看著史小軍,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拿到的股份雖然少了,但是每一股的價值,卻遠超之前。你懂嗎?這才是關鍵。”
說到這里,史方仁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表情:
“說實話,之前我也有過在上市前請明星代,來提高‘漢堡王’知名度的想法。我甚至想過作為合作的條件。沒想到……小秦竟然已經搶先一步做到了,而且比我的構想更加成熟、更加有效。”
他的語氣里,既有贊賞,也有一絲遺憾。
他轉頭看向史小娜,臉上露出笑容:
“小娜,這個小秦可不一般吶。雖然沒念過大學,但是有眼界、有想法,最重要的是敢想敢干。看到機會,就毫不猶豫地撲上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這種魄力,這種執行力,很不錯啊。”
史小娜正聽得入神,忽然聽到父親夸秦浩,還特意對自己說,臉“刷”一下就紅了。她哪里聽不出父親的外之意?
“爸,你跟我說這個干嘛……”她嬌嗔一句,臉更紅了。她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站起來:“我、我吃飽了,先上樓去了。”
說著,她一溜煙跑上樓去了,腳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避什么。
“這孩子,還害羞起來了。”史方仁看著女兒的背影,笑著搖搖頭,然后轉頭跟妻子對視一眼。
兩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顯然,他們對秦浩的印象很好,也很滿意女兒對他的態度。
但史小軍看著這一幕,心里卻莫名涌起一股危機感。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妹妹真的跟秦浩在一起了,那秦浩在史家的地位,豈不是要超過自己了?到時候,父親會不會更看重秦浩,而忽視自己?
這個念頭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但他又不能說什么,只能悶頭喝咖啡,臉色不太好看。
……
中環,秦浩和趙亞靜的寫字樓會議室里。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會議桌上投下一條條光帶。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感。
會議桌的一側,坐著秦浩和趙亞靜。秦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一顆扣子,顯得隨意而自信。趙亞靜則是一身淺藍色的職業套裝,眼神銳利。
會議桌的另一側,坐著史小軍和他的兩個助理。史小軍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裝,深色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但他的臉色卻不太好,眼袋有些重,看起來昨晚沒睡好。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史小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他的動作很鄭重,像是在進行什么重要的儀式。
“秦總、趙總,這是我們史氏集團最新擬定的合作協議。”史小軍開口,聲音有些干澀:“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提供的最優厚的條件了。我相信,整個香港,也不會有人出價比這個更低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自信,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緊張。
秦浩沒說話,伸手拿起那份文件,翻開看了起來。趙亞靜也湊過來,兩人一起看。
文件的內容,是關于史氏集團幫助“漢堡王”上市的詳細方案。包括財務審計、法律合規、承銷安排、路演計劃等等,面面俱到,非常專業。
但最關鍵的是股份比例。
秦浩翻到最后幾頁,看到了那個數字――**10%**。
史氏集團要“漢堡王”10%的股份,作為運作上市的費用和報酬。
這個比例,比之前史小軍開出的20%、15%都要低得多。
趙亞靜看到這個數字,眼睛一亮,幾乎要忍不住笑出來。但她強行按下激動的心情,轉頭跟秦浩交換了一個眼神。
秦浩捕捉痕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然后抬起頭,看著史小軍:
“史總,這份方案,看起來確實比之前的要合理得多。”
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史小軍心里一緊,連忙說:
“秦總,我們史氏集團是真心想跟你們合作。我們知道,‘漢堡王’現在的發展勢頭很好,許冠杰代的效果也非常好。我們不會趁火打劫,也不會漫天要價。10%的股份,是我們經過仔細測算后,認為合理的比例。”
他頓了頓,繼續說:
“而且我們承諾,上市所有的步驟,全部由我們負責。我們會請最好的會計師事務所做審計,請最好的律師團隊處理法律事務,請最好的承銷商進行路演和發行。我們保證,一年之內,讓‘漢堡王’在香港交易所掛牌上市。”
秦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緩緩開口:
“既然史總這么有誠意,那我們就聊聊合作的細節吧。”
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把話題引向了細節。
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他愿意談。
史小軍心里一喜,但臉上不敢表現出來。他連忙點頭:
“好,好!細節我們可以慢慢談。”
接下來的談判,進入了漫長的拉鋸戰。
秦浩不著急。他很清楚,現在主動權在自己手里。“漢堡王”的名氣打響了,上市是早晚的事,而且有了許冠杰代這個招牌,找上門來的券商和投行多的是。他完全可以慢慢挑,慢慢選。
但史家就不一樣了。史方仁急著要做出業績,跟大哥爭奪集團的掌控權。時間拖得越久,對史家越不利。
所以,秦浩有的是耐心。
每一個細節,他都要反復討論,反復推敲。有時候為了一個百分點,他能跟史小軍磨上半天。
史小軍被磨得都快崩潰了。
他從來沒遇到過這么難纏的談判對手。秦浩就像一塊滾刀肉,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你說什么,他都能找到理由反駁。
有時候史小軍都想掀桌子走人,但一想到父親的叮囑,又只能咬牙忍著。
半個月的時間,就在這種相互折磨中過去了。
史小軍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眼袋越來越重,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拴在磨盤上的驢,一直在原地打轉,卻怎么也走不出去。
終于,在史小軍快要精神崩潰之前,雙方終于達成了協議。
協議的主要內容是:
1.秦浩和趙亞靜各自拿出“漢堡王”15%的股份,總共30%的股份,用于上市運作。
2.其中10%的股份,作為支付給史氏集團的服務費用。
3.另外20%的股份,作為公共股份,進行融資。
4.史氏集團負責“漢堡王”上市的全部運作,承諾一年內完成上市。
這個協議,對雙方來說,都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
秦浩和趙亞靜雖然讓出了30%的股份,但換來了上市的快速通道和專業的運作團隊。而且他們仍然是控股股東,擁有對公司的控制權。
史家雖然只拿到了10%的股份,但這是“漢堡王”的股份,是一個正在快速成長的品牌的股份。而且通過運作“漢堡王”上市,史方仁也能在集團內部積累資本,為爭奪掌控權增加籌碼。
簽字儀式在會議室里舉行。
秦浩、趙亞靜、史小軍,還有雙方的律師和助理,都到場了。桌上擺著香檳,氣氛看起來很正式。
秦浩拿起筆,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透著沉穩。
趙亞靜也跟著簽了字。
史小軍看著他們簽字,心里暗暗松了口氣。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跟秦浩談判了。這半個月的折磨,簡直比半年還難熬。談判過程中,他感覺自己一直在被牽著鼻子走,一點主動權都沒有。
現在終于結束了。
他拿起筆,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秦浩放下筆,伸出手。
“合作愉快。”史小軍握住他的手,感覺秦浩的手很有力,但也很短暫地就松開了。
趙亞靜也笑盈盈地伸出手:
“史總,以后還要請你們多多關照啊。”
史小軍輕輕握了一下就立馬松開,像是怕被燙到似的:
“趙總客氣了。我還要回公司跟董事會匯報,就先走一步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里,離秦浩越遠越好。
“史總慢走。”秦浩和趙亞靜禮貌地送他出門。
等史小軍和他的助理們走后,會議室里只剩下秦浩和趙亞靜兩個人。
趙亞靜立刻原形畢露。她興奮地跳到秦浩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環住他的腰,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她興奮得臉都紅了:“這下‘漢堡王’上市就穩了!”
秦浩摟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笑著搖頭:
“這還沒上市呢,你就在這做發財夢了?”
“我不管!”趙亞靜勾著他的脖子,難得撒嬌:“你說,‘漢堡王’上市的股價能到多少?能不能超過1塊錢一股?”
秦浩被她這副財迷的樣子逗笑了:
“按照今年‘漢堡王’的規模來說,差不多就在1塊到1塊5毛之間。不過別忘了,我們這一年可不是白白浪費的。‘漢堡王’的分店雖然已經趨近飽和,但是‘茶顏悅色’完全可以再把體量拉升一倍。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我還有個秘密武器。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上市發行價應該在三塊錢以上。”
“三塊錢?!”趙亞靜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成“o”型:“那我們豈不是要發財了?!”
她激動之下,狠狠在秦浩唇間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
但親完,她又想起什么,好奇地問:
“不過,你所說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秦浩被她親得愣了一下,隨即壞笑:
“這么點獎勵就想把我打發了?這也太沒誠意了吧?”
趙亞靜嗔道:
“討厭,又想占人家便宜。”
“剛剛明明是你占我便宜吧?”秦浩大呼冤枉。
“我不管!”趙亞靜耍賴:“你先告訴我,秘密武器是什么?”
秦浩看著她,眼神里帶著笑意:
“那你再答應我幾個‘條件’。”
“什么條件?”
“比如……”秦浩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亞靜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捶了他一拳:
“你……你個流氓!”
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秦浩這才滿意地笑了。他摟著趙亞靜,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中環林立的高樓大廈,緩緩說道:
“我打算拍一部電影。”
“拍電影?”趙亞靜一下懵了:“什么意思?我們不是做快餐的嗎?怎么又扯到電影上了?”
“字面意思。”秦浩說:“我打算拍一部電影,來宣傳‘漢堡王’。”
趙亞靜眉頭緊鎖,滿臉不解:
“拍電影宣傳‘漢堡王’?這樣的電影……有人看嗎?誰會花錢去看一個廣告片?”
“當然不能把電影拍成廣告宣傳片。”秦浩搖頭:“那樣確實沒人看。但是,我們可以把‘漢堡王’植入到電影情節里,只要植入得足夠合理……”
趙亞靜聽得半信半疑:
“可是……拍電影很花錢吧?而且我們也不懂電影啊,萬一拍砸了怎么辦?”
“花錢是肯定的,但這也是投資。”秦浩說:“你想,如果這部電影成功了,票房大賣,那‘漢堡王’的知名度會提升到什么程度?到那時候,我們再上市,股價會漲到多少?”
趙亞靜被他說得心動了。但她還是擔心:
“可是……我們不懂電影啊。劇本怎么寫?導演請誰?演員找誰?這些我們都不懂。”
“這些交給我。”秦浩自信地說:“我已經有想法了。”
趙亞靜看著他自信的樣子,心里雖然還有疑慮,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相信你。你說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
這天下午,銅鑼灣的“漢堡王”分店門口,人山人海。
自從許冠杰代“漢堡王”的消息傳開后,這家位于繁華地段的門店就成了粉絲聚集地。而今天,許冠杰本人要來這里做宣傳活動,更是吸引了成千上萬的影迷和歌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