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時間好像靜止了。

卡斯迪奧的身體像吹氣球般膨脹。

皮膚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鱗片紋路，眼球凸出眼眶，背后肩胛骨位置隆起兩個肉瘤，肉瘤內部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扭動。

白光全部被吸入他體內。

光柱消失。

洞口停止噴發。

倉庫里的白光瞬間熄滅，只剩月光從屋頂破洞照進來。

周圍只剩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然后卡斯迪奧開始變化。

他膨脹的身體開始收縮，鱗片紋路隱入皮膚，眼球恢復正常，背后的肉瘤平復，幾秒后，他變回了原本的樣子，穿著褐色風衣的中年男人。

但他不一樣了。

眼睛深處多了一層淡黃色的光暈，呼吸時嘴角會滲出極淡的金色霧氣，手指不經意劃過空氣時，會留下細微的空間褶皺。

他看了克勞力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天使的眼神。

里面有太多東西，煉獄靈魂的瘋狂、利維坦的影響、還有卡斯迪奧自己殘存的理智，三者混合成一種非人的冷漠。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向倉庫門口。

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腳印邊緣，水泥呈現被強酸腐蝕的蜂窩狀。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倉庫里只剩下克勞力，還被金色鎖鏈捆著，懸浮在半空。

他掙扎了五分鐘，鎖鏈才終于松動、碎裂、消散，他落回地面，踉了幾步才站穩。

環顧四周。

倉庫已經徹底毀了。

墻壁千瘡百孔，屋頂塌了大半，地面到處是裂縫和坑洞，那些淡黃色的黏液還在從墻壁和地面滲出，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腐蝕性氣味。

克勞力走到洞口邊緣。

洞深至少十米，底部還殘留著微弱的金色光芒，洞壁布滿淡黃色的結晶，結晶表面有液體緩慢流淌――利維坦的能量殘留。

他蹲下，用手指蘸了一點結晶表面的液體。

指尖的皮膚瞬間腐蝕，露出下面的白骨，但白骨表面也開始發黑、碳化。

他立刻甩掉液體，用惡魔之力修復手指。

“這種液體，是.利維坦！”克勞力低聲道，嘴角突然勾起一絲冷笑，“你以為你占了便宜？你以為吸收了那東西的力量，你就能控制它？”

他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西裝已經被腐蝕得千瘡百孔，但惡魔之力流過，破損處自動修復，幾秒后恢復如新。

“那東西會從內部吃掉你，卡斯迪奧。”克勞力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自語，“一點一點，從靈魂到肉體，你會變成它的傀儡，變成它在人間的軀殼，而我……”

他看了看周圍。

“而我，知道了一個有趣的秘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