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知道接下來短時間內,傭兵團面臨大戰的可能性不大,武器彈藥也還罷了,大不了帶不走的就送給友軍也沒多大問題。
但這次從南京和江陰一下子撤下來那么多軍隊,糧食供應可就是一個難題,到時候先給誰后給誰,誰的多些誰的少些,可就是軍委會和二戰區那些官老爺們來決定了。
萬一到時候人家用糧食做文章來卡你的脖子,要挾你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就有些被動了。
周文已經不習慣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上。手中有糧心不慌。
此時周文倒也顧不上想很多,他現在正忙著安排傷員趕快過江,同時給傷員們鼓勁打氣,鼓勵他們堅持住,渡過江去就會得到救治。
現在馮天培的野戰醫院就在對岸,那些醫生護士已經在浦口翹首以盼。
要說傭兵團確實是訓練有素,部隊雖然剛從戰場撤下來,但卻絲毫不見慌亂,各單位在蒙雨庭的指揮下,很快就在劃定的區域集結待命。
同時,一部分部隊還面向城門方向挖臨時戰壕,設置了警戒線。
……
卻說另一邊剩余的幾千國軍,看到大部分從對岸回來的船只開始向傭兵團所在的區域靠岸,一下就有些不安起來。
留在最后的國軍大部分是36師的官兵。
36師雖然也是德械師,但跟傭兵團沒有多少交集,其師長、旅長什么的跟周文也不認識,自然就談不上有什么感情。
而且36師官兵對司令部將自己排在最后渡江本就心存不滿,之前被日軍轟炸后,鼓噪著要搶船的也大多是36師的官兵。
本來么,都是中央軍,都是校長的嫡系德械師,都是跟鬼子鏖戰了一個多月也沒退縮一步的黨國軍隊,憑什么你先走,憑什么將老子們排在最后。
特別是看到殿后的中央黨部教導總隊也撤了出來,這些官兵的心中就更慌了。
此時他們心中的怨氣和不滿已經戰勝了理智,他們不去想人家中央黨部教導總隊已經在城中抗擊日軍的進攻長達3個多小時,也不會去想來救援自己的船只也還是人家中央黨部教導總隊征集來的。
更不會有人去想,國軍大部隊得以安全撤離,自己還能毫發無損站在碼頭上等船的這個機會,是人家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
或者是這些人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著意不去想這些問題,只是要為自己爭取生存的機會。
所以,很快的,這些不安就變成了騷動,接著就變成了憤怨。
于是,一個少將軍官就帶著一群手下就圍住了還留在碼頭協調船運的司令部副參謀長,指著傭兵團這邊大聲申訴著什么。
而很多36師的官兵則是在軍官們的鼓動下,看著這邊不斷靠岸的船只蠢蠢欲動。
傭兵團這邊早有人發現了36師的異狀,張曉平馬上跑來向周文匯報。
“想搶船?真特么吃了失心瘋了。”
周文心中大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