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鎮，去了幾百號人，回來的也寥寥無幾。

記得有一次，孫賊看到很多人都抽煙，旱煙，卷煙，他就好奇，趙衛國為什么不抽煙，

老白當時也是在抽煙的，就在旁邊看熱鬧，

可也就是那次，趙衛國當著老白的面對孫賊做出了他的解釋說的：

“煙草的味道，就讓他想起了他剛上戰場時，看到敵軍轟炸被嚇得在戰壕里面不敢冒頭的時候，周圍死了很多。

旁邊的一個老兵遞給他了一根煙，剛點著遞給他讓他安神，可是當他抽的第一口，老兵在他身邊就被炸死了，他嘴里鼻子里面都充斥著那煙草和燒焦的尸體的味道。

以至于到現在一聞到煙味，就會想起，那是燒焦以后令人作嘔的尸體味道。”

自打那次一次，孫賊也沒見老白在趙衛國面前抽煙了。

老白以前不知道為什么趙衛國不抽煙，也沒有聽趙衛國講過，

現在趙衛國給孫賊解釋，老白才清楚的。

從烈士陵園出來，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學生就地放學，今天下午不上課了。

孫賊告別了宋莉莉和周龍，婉拒了宋莉莉叫他去家里吃飯的邀請。

今天，下午他要去給自己的母親上墳，以前是人小不懂，可是現在的他，對這個沒見過面的母親，心里五味雜陳。

回到村里，時間快一點了，因為下毛毛雨的原因，地上很滑，好幾次孫賊就差點被黃泥滑到在地上了，

要不是他的平衡力和反應力遠超常人，今天的這個黃泥路，真的能把他變成一個泥人。

回家倉促的吃過了午飯，奶奶沒有讓小妹跟著一起去上墳，原因也就是以前對孫賊說的那種，年紀小的孩子，不要去墓地。

所以，在院門口，林小妹就看著孫賊和奶奶拿著鐮刀斧頭，挎著一籃子的黃紙，向著后山陵塬走去，

一直走到了半山腰的地方，其實離雷神廟也不是很遠，最多五分鐘的樣子，

孫賊被奶奶帶倒了地方上，

只見兩個小土堆，靠著那一愣黃土壁埋著，沒有任何的墓碑，有的參照物就是小土堆前面的一顆枯樹。

在兩個小土堆前方半死不活。

“去把這個枯樹砍了吧，然后把周圍的雜草都清理一下，這就是你娘的墓和你爺爺的墓，中間那片空地是給我留的。”

奶奶的話，有些蕭條，人年紀大了，這就是給自己留的后路。

一塊墳地。

孫賊上前，一斧頭就砍斷了那顆手腕粗的枯樹，順勢用鐮刀把剛長上來的野草也都割了割，學著奶奶的樣子，給小土堆上添了些土，把周圍的土都給聚了聚。

“老頭子啊，孩子他娘，我帶著乖孫兒來看你們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