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都知道了么,幽湖要蓋起別苑了,我等都能去買。”
能買不代表要買。
其中一人笑道:“你家到底悟透了什么玄機,也給我們說說,別讓我們蒙在鼓里。”
古u反問:“現在誰住在幽湖小筑里?”
“青陽監國呀。”人盡皆知。
古u順手蘸水在桌上畫了個地圖,然后在圖上一點:
“這是幽湖小筑的位置。”
他在對面又加十幾個小點兒:
“這是即將興建的幽湖別苑的位置。”
眾人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啊這,這不就在幽湖小筑正對面嗎?”
“對,只隔著一條淺灣。”古u笑道,“別苑建好之后,住在這里的人,就要跟青陽監國成天當鄰居了。”
場內鴉雀無聲。
幽湖那么大,什么地方不能蓋樓,這座別苑為什么非得建在幽湖小筑南邊?
大伙兒都不傻,想想最近朝堂上的劍拔弩張,這事兒能跟青陽監國沒有關系?
都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幽湖本是青陽監國獨享,連王族都不敢住去那里。現在冒出這么多“鄰居”,青陽監國能開心嗎?
反過來講,這里的住客會讓青陽監國不太高興。
所以,誰在這里買房,誰就是觸青陽監國的霉頭。
有人結結巴巴:“那,這,古兄還花二萬多兩買這地方?”
這不是特地花錢去得罪青陽監國嗎?
古u笑道:“兩萬多還是賀島主給我的友情價,昨晚白坦白老將軍去買臨湖第一排的精舍,花了五萬兩!”
眾官員大驚:“啥?”
“什么時候的事?”
“早晨進宮路上,白將軍自己說的,我聽得一字不漏。”白坦說起來,那叫一個聲如洪鐘、那叫一個得意洋洋。
見他神情,古u就更慶幸自己昨天下手得早。
邊上已經有官員回過味兒來:“難怪晴王府今天重得君寵!”
“可見王上對晴王府此舉,相當滿意啊。”
“對了對了,方才人事任免,白恒波也升任廷尉監。”誰不知道白恒波是白坦的親侄兒?等升職等了很久嘍。
昨晚買了幽湖別苑的,今天都得到了爻王的嘉獎。宇文家和古家,那也另有賞賜,宇文胥的兄長還得到御賜長劍一口,那也是中古時期的神兵。
聰明人反應過來了,這哪里是買外地商人建造的精舍?這分明是給爻王的投名狀!
買了幽湖別苑的地產,那就是站到青陽監國對面――既是區位事實,也是實際意義。
偌大一個王廷,多少官員各懷心思。
人心隔肚皮,他們是忠于爻王還是向著青陽,爻王怎么鑒別?
現在,幽湖別苑就是個契機。
在這買下精舍的官貴,會被蓋上一個印戳:
忠君!
這是向王上表忠心的機會啊。
這機會不得了、這份量不得了。
花個二三萬兩,就能博到一個君心大悅,很可能得君重視、平步青云。
晴王府不就打了個樣兒?
劃算嗎?簡直太劃算了!
這里多少人為了送一份別出心裁的壽禮而費盡思量,突然有這么容易討好爻王的辦法,為什么不用!
現在知道,為什么這幾家大佬要搶買精舍了吧?
第一手資料,第一手獲益。
想明白的人,臉上就微微變色:“啊呀,這要是不買……”
這要是不買,就更容易被貼標簽了。
是不是三心二意?
是不是首鼠兩端?
是不是對君不忠?
是不是暗投青陽?
青陽監國的確能在爻國呼風喚雨,的確有莫大威能,但官員們的俸祿是爻廷給的,官員們的升遷是爻王定的。青陽監國有本錢得罪爻王,但他們可沒有!
那個姓賀的外國商人無端端要在幽湖建什么別苑,一下子就把這道選擇題砸到他們臉上。
站隊國君,還是向著青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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