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赫洋還在等她吩咐。
“不用管。”青陽很大度,接著又往前走,“爻王心氣兒不平,想找回場子。暫時由得他去。”
爻王在她這里接連吃癟,一定積攢滿腹怨氣,想著給她找不痛快。
好處全被她拿了,她又何必跟他一般計較?
張馳有度,才是攻守之道。她在靈虛城立足百余年不倒,當然知道逼人不可逼太狠、做事不可做太絕的道理。
只要爻王不造成實質性的損害,她就大度一點罷。
“賀驍的幽湖別苑,還沒走完審批罷?”
“批不了。庶務司和造辦處總能找到理由卡住他。”赫洋亦步亦趨跟住,“接下來他應該是準備購入建材,所以我也找人通氣,他想弄到合適的材料恐怕沒那么容易。”
要完成青陽交代的任務,他從來都做兩手準備。
“哦?”青陽側目瞟他一眼,“偌大的天水城,他還找不著建材供應商?”
“他要建的官邸和精舍是給達官貴人住的,必然用到大量的青方石。”宮主來到爻國不足一年,哪會注意蓋房子的事兒,所以赫洋解釋道,“天水城對建材有講究,盤金石為神廟和王族專用,青方石為官邸專用,普通的富商還不可擅用,否則論罪坐牢。”
“所以盤金石和青方石的用量,總體很有限,售賣渠道一直就掌控在幾家大的石材行商手里。”只要知道這一點,赫洋自有辦法。
青陽眼里透出笑意:“辦得不錯。”
赫洋不僅對她忠心耿耿,而且可以舉一反三,辦事能力非常靠譜,不枉她一直將他帶在身邊。
……
人定之時,游府。
游榮之白天出城公干,現在剛剛歸家。
他才換好衣裳洗好臉,長隨就趕緊來報:
“老爺,老爺,赤堡發賣會結束了!”
游榮之一直記掛著赤堡發賣會,但今日有公務在身,沒空去現場觀摩,只能派人去盯。
“怎么樣?”
“幽湖別苑的臨湖精舍很搶手,拍賣角逐激烈,中途還有羅甸左宗長渠如海橫插一腳,但最后是花落晴王府。”
這個結果大出游榮之意料:“什么,晴王府拍走了?什么價格?”
他料到幽湖別苑拍出的價格不低,但沒想到是王族出手。
“三萬八千兩。”
游榮之目光一凝,這么貴?
晴王府拍幽湖別苑做什么,錢多燒的?
不、不對,他們得了什么消息吧?
“還有,小人還打聽到一件事:宇文家、古家向那位主持幽湖開發的賀島主,呃,都訂了一幢精舍呢。當場就訂下來了!”
“這兩家緊隨其后?”游榮之自自語,“什么道理呢?”
宇文家、古家都是官商,嗅覺格外靈敏,再說這兩家都有小子跟賀驍走得近,最容易拿到一手消息。
他們看好幽湖別苑?
別扯淡,那地方規劃藍圖再好,現在連個瓦片都沒瞧見,能談什么前景?
嗯?規劃?
幽湖別苑建在南岸,與青陽監國居住的小筑隔水相望。
難道……?
游榮之打了個激靈,忽然一拍桌子:“妙啊!”
他很少這么失態,長隨嚇了一跳:“老爺?”
游榮之定了定神,站起來道:“打燈,去找夫人。”
府里的財權掌握在夫人手里,他本人在倉促間拿不出那么多錢,必須求助于掌家主母。
夫人已經睡下,被他吵起來,一邊打呵欠一邊道:“需要多少啊?”
“預支個五萬兩吧。”
夫人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睡迷糊了沒聽清:“多少?!”
“五萬。”游榮之輕咳一聲,“還不一定夠。”
“買個郊區的精舍,要五萬兩?”夫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懷疑,“你該不是拿這錢去干別的事兒?”
“哪能?”別的什么事兒能花五萬兩?他這夫人一天到底都在想什么?“晴王府剛從發賣會上拍走第一套,三萬八!”
“晴王府財大氣粗,我們怎么比得了……那你要五萬兩?”
“三萬八只是聽起來貴,我估摸著以后都不止這個價。”游榮之緊聲道,“晴王府起了個好頭啊。咱現在買,后頭可是純賺。”
“為什么?”夫人有點驚奇,“其中到底有什么玄虛?”
“附耳過來。”游榮之就對她低低說了幾句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