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民抬頭時,黑甲騎士們瞧見了那一張張臉上真真切切的感激。
這一晚熱血澎湃的戰斗,他們救下了兩城平民,收獲了千百人的恩德。
眾騎兵都挺起了胸膛。
他們得深吸一口氣才能壓下心中豪情,繼續策馬前行。
萬俟良莫名又想起石胄頭暗巷里的少年。想當年佰隆族逃出雅國,一路上西躲東藏,食不果腹,族中也有許多孩子面黃肌瘦,就像那個少年。
有一些羸弱的孩子,悄無聲息就消失了。
賀靈川頭也不回,就能聽到后方人群一陣陣的呢喃聲。
像感恩、像祈求,又像禱告,通過鏘龍戰甲的放大,變得特別清晰。
他好像能聽清每一句話,哪怕人家只是咕噥在嘴里。
賀靈川閉上眼,輕輕吁出一口氣。
鏘龍戰甲收集到的愿力,果然又增長了。
他還沒走出柳坪,新的愿力就從八方匯聚過來,點點滴滴。
他能源晰感受到,它們來自于他剛剛經過的兩個地方。
雖然數量不多,但賀靈川心情格外舒暢。因為除劉城守、烹趙廣志這兩次實驗可以證明,行大快人心之舉,果然能夠快速積攢愿力。
這個實驗也證明,此后他要贏取的,就是人心。
這與他進入閃金平原的戰略目標,其實不謀而合!
賀靈川按了按神骨項鏈,干得好,鏘龍戰甲的重鑄對他大有幫助。
不過他同時也感受到,鏘龍戰甲上附著的業力,也隨之增加了一點點。
這就是個討厭的東西了,如影隨形,甩都甩不掉。
鏘龍戰甲的重鑄就像一把雙刃劍,他不可能只要正面效果。
此時萬俟豐也驅馬湊過來報告:
“方才審過兩個趙軍俘虜,都說軍中曾經有精銳小隊,悍勇無敵、章法儼然。趙廣志以之御敵,無往不利。但在二十多天前,這支隊伍不知怎地突然拉垮了,在戰場上的表現泯然眾人。”
“二十多天前?”董銳恍然,“玄盧鬼王的業務范圍很廣嘛,連趙廣志都跟它勾搭在一起。”
賀靈川微微一哂:“一個是鬼王,一個是食人魔,臭味相投。”
都愛大吃活人。
二十多天前,賀靈川滅玄盧鬼王。那么放在趙廣志這里的鬼王分身,當然也跟著一起泯滅。
算算時間,那會兒恰好是趙廣志進攻石胄頭。
“難怪趙廣志突然退兵!”董銳特地脫下手套,打了個響指,“鬼王分身突然消失,打亂了趙廣志的陣腳,石胄頭反抗又特別激烈,不像短時間內能打下來的樣子。”
隊伍小跑前進,離柳坪越來越遠了。
路過荒寂無人的山谷,斥候返回報告:“前后三五里都無人煙。”
眾人立刻收起戰甲武器,換回常服。
森嚴兇厲的黑甲軍。轉眼間就變回了仰善的護衛隊,看上去也都是普通人。董銳捶了捶自己肩膀,長舒一口氣,終于脫下來了,真是穿不慣!
“分散。”賀靈川對萬俟豐下令,“別讓人聯想。”
“是。”除了賀靈川和董銳,余下數十人立刻分作三組,如流云散去。
他們在石胄頭、柳坪兩地的任務已經結束。3931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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