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瘦子和賀靈川分別鉤住它身體兩側,各往一個方向用力拉扯。
這東西事實上被固定住了,雖然拼命掙扎,但沒什么掙脫的指望。
這時門板一指三丈開外的一個大洞:
「去那里救人!」
嚴格來說,那不是洞,只是一處凹陷,但容納四五人綽綽有余。
被救上來的巡衛渾身冒青煙,雖然神志已經恢復,但痛得打抖。
兩人抓住的怪物就更不用說了,發狂似地掙扎。石壁本來就陡峭不好站立,瘦子又不如賀靈川力大,幾次都被拖動。
這時候賀靈川就懷念老爹手里的法器纏絲繩了,有那玩意兒在,自動捆住這東西只要兩息不到。
好在門板趕到。他人高馬大,用的玩意兒也粗,這時掏出來的就是兩掛鎖鏈,一掛直接將怪物雙腿鎖了,另一掛鎖住它兩條胳膊,賀靈川那里一松勁,他這里一勒緊,就把怪物雙臂也捆住了。
然后這兩雙鏈子還能互扣,把怪物手腳的活動范圍縮小。
抓猿猴形的妖怪,這種雙結鎖最管用,看來對付津渡幼崽也一樣。
門板擔心它遇石壁而沉,干脆將它甩在后背上。
怪物嘰嘰大叫,連蹬好幾下巖壁。
而后這整個山洞就開始蠕動起來了。
是真的蠕動,按照奇怪的規律上下左右地擠壓、研磨。
這地方居然還會配合津渡幼崽攻擊敵人?眾巡衛嚇得一個激靈,往凹坑跑去。
半途中有一名巡衛落足未穩,被石壁撞到額頭,頓時后仰。
下方就是水潭。
幸好賀靈川就在附近,眼疾手快揪住他后領,一把提了起來。
巡衛嚇得面無人色:「謝,謝謝!「
「快走!」賀靈川沒工夫跟他客氣,「快!」
一幫人狼狽萬分跳進了凹坑,就由這巡衛提押怪物,門板和瘦子小心褪下傷者衣物,給他灑上藥粉:「你還能行不?「
「行……但我眼睛、我眼睛看不見了。」少年渾身都在發抖。剛才也有酸水入口,所以他嘴里也被灼燒,說話吐字不清。
他才十六,萬一失明,今后日子要怎么過?
柳條拍拍他肩膀,語氣堅定:「你閉眼及時,出去后用點藥或許就沒事了。」
少年這才安定不少,抿一口藥粉清理口腔。
門板指了指少年,看著柳條一臉疑惑,意思是「你說真的?「
柳條沒好氣瞪他,回了一句口型∶
「我怎么知道?」
危機四伏的時候不給人打氣,難道任由他崩潰或者擺爛就好了么?
賀靈川眼觀六路給他們放哨,這時忽然道∶「來路已經封閉了。」
眾人抬頭一看,果然他們來時的那條小路縮成一條縫隙,很快就消失不見。
提著怪物的巡衛擔憂道:「看不見出口,不知怎樣出去。」
來路已經消失,底下又是食人潭,眾人怎樣生離此地?
「若說這礦洞是津渡幼崽模擬出來的人身。」賀靈川說的這句話,大家都沒有異議,「那么我們應該在‘胃袋,里面?」
「是啊。」柳條也在觀察四周,「那么這里原來就應該有兩條通道,一條在潭底……」
所有人看著水潭,都不覺得那會是一條好出路。
「另一條通道應該在正上方才對。「柳條把一束熒光草捆在箭上,拉滿弓射出去。
光箭飛出四丈,眾人見石窟上方并沒有洞口,但斜上方有一大塊內凹的褶皺。
「那是賁門?「也就是連接食管和胃袋的關卡。瘦子嘆了口氣,「它打開以后,我們才能爬出去吧?」
「就算能爬上去,再往上也是近乎垂直的通道。」門板也意識到其中難度,「這副「身體「脾氣不好,不會讓我們順利上去。「
提著怪物的巡衛忍不住道:「那、那我們到底要怎辦?」
眾人面面相覷。
柳條走到怪物面前:「這東西能不能聽懂人話?」
門板道:「根據拿到的資料,有些能。」
「城里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什么叫‘有些能,?意思是有些不能?」柳條在津渡幼崽面前打了兩個響指,「能聽懂我說話嗎?帶我們出去,你或許可以活命哦。」
津渡幼崽安靜下來。
有戲?柳條挑眉,看樣子她運氣不錯。
哪知津渡幼崽下一秒就pi一聲朝她吐唾沫。
她一下閃開,綠色的口水濺到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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