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笑起來,都學他的模樣,湖里一時怪聲連連。
賀越奇道:“魚吃人嗎?”
黑水城有溪,還有季節性的小河,但沒有這種望不到邊際的大湖。
“沒破皮、沒流血、不疼。”毛桃快手快腳從水里撈出一條指肚大的小魚,“看,好像只吃死皮。”
“行了,都起來吧,聚眾喧嘩像什么樣子?”曾飛熊心事沉重,不想跟他們多耗時間。
可話音剛落,毛桃突然噓了一聲:“都別說話,你們聽!”
旁人都要笑話他,曾飛熊臉色一變,提聲道:“閉嘴!”
這下子所有人都安靜了,于是賀越也聽到了奇怪的響聲。
咝啦絲啦,還挺耳熟,像是揚沙的聲音。
毛桃一指不遠處開闊的湖面:“從那里傳過來的!”
不僅這樣,聲音由遠及近,由小及大,竟是往岸邊來了。
現在眾人也能看見,水面上宛如沸騰,竟是有一股白浪沖來。
曾飛熊臉色也變了,喝道:“都給我爬出來!”
可惜,還是說慢了一步。
士兵才爬上來兩個,白浪就沖到了。
先是兩條巴掌大的魚跳出水面,砸在毛桃臉上,把他砸得一懵。
緊接著又有五條、十條魚兒跳進了副池。
然后是二十、三十……
一百、一千……
魚兒跳進副池還意猶未盡,拼命往岸上撲騰。
眾人這才看清,湖面上哪里是什么白浪,分明就是無數瘋狂跳躍的魚群!
好幾個士兵顧得了上面顧不了下面,被飛魚戳得嗷嗷叫喚。
撲進來的魚,什么尺寸、什么種類都有,小到尾指長,大到七八尺。
其他人卻大笑:“加餐了,今晚宵夜來了!”
有一條八尺長的大魚,撲到斜岸就上不去了,只在泥沙里掙扎,撲得眾人滿頭滿臉都是泥水。士兵們不驚反喜:“這是個魚王吧?夠幾十號人吃了。”
岸上、水里,到處都是亂蹦的活魚,看樣子至少有個一兩千斤。
不遠處的村民和士兵聞聲,都趕過來圍觀,但只有士兵下水或者靠岸抓魚,村人都在邊上看熱鬧,與水面至少保持四五丈距離。
賀越敏銳地發現這一點,心頭一動:莫不是后頭有什么危險?
他忽然想起血書所記,斷裂的水靈牌位。
這種瘋狂魚潮顯然是不正常的,會不會就與它有關?
他放聲大喊:“上來,不要撈了!”
就在這時,有一人穿過長草,沿著斜坡沖下湖岸,咚一聲跳入水中,沉底不見。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