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了顆果脯在口中,他問清和,“好像應該是夫人回來的時候了,你去門口迎接迎接。”
如果不是茹娘吩咐他在屋中不要亂跑,他一定會親自出門迎接的。
清和知道他們夫妻恩愛,笑著應下,都成婚這么多年了,還跟新婚一樣如膠似漆,真是羨煞旁人。
然而茹娘此時并沒有出宮門,還在后宮之中。
她被罰跪在鵝卵石的地面上,天空中的細雨打濕在她的身上,讓她微微有些冷意。
玉珠公主坐在亭子里的軟榻上,她嘴角含笑的看著園子里的風光,時不時的被宮人投喂兩顆葡萄,姿態悠閑。
路過的宮人一聲不吭,也不敢偷瞧那被罰跪在雨中的女夫子。
芳歲看了憂心不已,玉珠公主明顯就是在找這位女先生的茬,她不僅沒有按上課時間準時到書房,還姍姍來遲,來了之后,卻說茹娘沒有盡到督促她學習的任務,之后課堂上又頻頻挑錯,雖然茹娘聰慧,一一化解,可是公主不高興,可不會管你是對是錯,當即讓她去雨中罰跪。
“公主,這天也快黑了,皇后娘娘等著您去請安呢,”芳歲忍不住出聲替茹娘求情。
玉珠公主兩眼一瞪,“你到底是誰的奴婢?還管起我的事情來了?”
芳歲連忙磕頭,“奴婢不敢,只是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若傳出公主的惡名,對您的名聲也不好呀!”
“本宮卻覺得我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如今我父皇想將我下嫁給蘭一臣,可那個木頭疙瘩一點也不討喜,我喜歡的卻拒婚于我,我就不能拿她出出氣嘛!”
芳歲心里卻在想,您可未必喜歡殷公子,不過就是純粹萌生出來的占有欲作祟,以前都是別人手捧著給你,如今遇到一個寧死也不娶你的,您這是氣不順罷了。
當然這些話她不敢說出口,只順著公主的話說道,“圣上一定是為您考慮,蘭大人芝蘭玉樹,多少名門貴女想博他青睞,即使嫁給他為妾都愿意,可蘭大人潔身自好,連通房丫鬟都沒有,可見他品行正潔,若是公主嫁過去一定很幸福的。”
玉珠公主嘴嘟了起來,“可是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弱柳扶風的殷公子,他看起來更溫順一些。母后都跟我說了,以后嫁人一定要嫁一個自己能降得住的,不然婚后會吃虧,我覺得蘭大人太過剛直,有道是過剛易折,這種人不適合我。”
蘭一臣如果知道了公主的這番話,一定會感謝她的不嫁之恩。
她走出亭子,芳歲立馬跟在她身后為她撐起了傘,細雨斜斜的打在傘上,發出泠泠的響聲。
她步步生蓮,走到茹娘的面前,微彎下腰,“本宮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主動和殷大人和離……”
茹娘卻直直的望向她的眼睛,堅定的搖頭,“第二個選擇是什么?”
看著她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模樣,玉珠公主更加生氣了,捏起她的下巴,語氣也有些森寒,“你不會想知道第二個選擇是什么的,總之,殷云一定是我的。再跪一個時辰,你就可以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飄揚的宮裙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卻像是劊子手剛剛亮起的大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向這個柔弱的女子劈頭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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