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好幾個人,公安沒發通緝令抓捕罪犯?”劉東疑惑的問道。
“江湖仇殺,報什么案?誰會閑的蛋疼”,孫洋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說道。
“沒人報案?”這回輪到劉東傻了。
“是啊,這個肖一民雖然是黑道大哥,但作惡太多,民憤極大。道上這類江湖仇殺多的是,死了也是自認倒霉,誰要是哭哭唧唧的上公安報案反倒讓人看不起”。
“那善后的事……?”劉東也知道那個年代民風彪悍,街頭上小流氓扒手橫行,打架斗毆致死致殘是常事,社會治安很差,有的城市都被被冠以“匪城”的稱號。
“善后什么啊,樹倒猢猻散,手底下人都各奔東西,而另外一個道上大哥二愣子樂不得子接手肖一民的地盤,有人正好為他清除了障礙哪里還肯為他報仇”。
“呃一一”,劉東一陣愕然,感情趙長勝兩人這幾年白跑了。民不舉官不究,沒人報案警察也懶得管閑事,黑道上的人自有自己處理善后的方式。
“大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姐的消息啊?”孫洋急得抓耳撓腮。
正巧這功夫菜也上來了,劉東知道趙長勝沒有后顧之憂心里不由一振,笑瞇瞇的看著孫洋說“今兒高興,喝一口?”
“喝就喝,反正我也不出車了,今天舍命陪君子了”。孫洋腦瓜靈光,一看劉東笑了就知道是好不是壞。
酒是當地的石林春,用特殊方法釀制,自有一種獨特的香氣,劉東一舉杯兩人干了一口這才悠然說道“你姐和她的朋友現在在港島,一切都很好”。
“大哥,你怎么認識我姐她們的,有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她們什么時候能回國啊?”孫洋連珠炮的問道,顯得非常興奮。
自從母親去世后,他那個嗜賭成性的老爹也不知所終,姐姐孫秀是他唯一的親人,好幾年沒有消息自然非常掛念。
“聯系他們倒不難,我會把你的消息告訴你姐她們,如果知道國內沒有事,我想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劉東聯系不上野狐蔣晗他們,但處里是能聯系的,到時候知會一聲也不是什么難事。
“大哥,真的太謝謝你了”,孫洋幾乎有一種想給對方跪下的沖動。
“說起來都是自己人,客氣什么”,劉東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很是欣慰。
兩人越聊越是投機,推杯換盞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夜。正說到興頭上,旁邊卻傳來一聲軟綿綿的哈欠。
劉東轉頭一看,劉南正揉著惺忪睡眼,眼角還掛著因困倦溢出的淚花,一手無意識地輕撫著小腹。自從有了身孕劉南感到特別慵懶,總是想睡覺。
“瞧我,光顧著說話了。”
劉東見狀立即放下酒杯,手下動作快了幾分,將碗里剩下的米飯扒拉進嘴,又仰頭喝盡杯中最后一口酒,“老板,結賬!”
孫洋急忙按住他掏錢的手:“大哥,這頓必須我請,你帶來我姐的消息,這恩情我不知怎么謝才好……”
“哪能讓你破費。”劉東還想堅持,孫洋已經搶先把錢塞進老板手里,“你要這樣,以后我可不敢找你了。”
兩人爭執不下,最后還是劉東敗下陣來。他笑著搖頭,仔細將孫洋的住址記在心間。
走出餐館時夜風微涼,孫洋雖只淺酌幾杯,卻執意要送他們回賓館:“這段路雖不遠,但走起來也費時間。”
奇怪的是,方才在餐館還困得東倒西歪的劉南,一回到房間反而來了精神。她靠在床頭,看劉東脫去外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對了,你怎么會認識孫洋的姐姐呀?”
劉東笑著躺到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這事說來話長了……”
他從孫秀去部隊演出相識說起,講到趙長勝那段“我可以抱你一下嗎”的青澀告白,再到后來為保護孫秀不惜與當地黑幫動手的“沖冠一怒為紅顏”以及兩人的亡命天涯,一直到最后是港島那場棚戶區大戰時的相遇。
“天啊……”劉南聽得入神,忍不住輕嘆,“這簡直像電影里的故事,又血腥又浪漫……”
她正沉浸在驚心動魄的劇情里,卻忽然感覺到衣擺被輕輕掀起,一只溫熱的大手已探了進來。
劉南臉一熱,剛要開口,那只手卻得寸進尺地向上游走,穩穩覆上她因懷孕而愈發飽滿的胸脯。
“你……”她嗔怪地轉頭,卻撞進劉東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著床頭燈溫暖的光,還有她微微發紅的臉。
“懷著寶寶呢,你別亂來”。
“才兩個月,醫生說沒事”,劉東受傷以來一直不敢亂過兩性生活,生怕對傷口有影響。放著溫軟可人的劉南在身邊,這一個多月忍得好苦啊。
“那你輕點……”,劉南嬌嗔的擰了劉東鼻子一下。
……
次日中午,日頭已經曬到了床尾,兩人才悠悠轉醒。
劉東睜開眼,只覺得通體舒坦,連月來受傷肩膀的沉滯酸痛竟奇跡般地消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松與活力。
他側頭看著枕邊人,劉南睡得正香,臉頰紅潤,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蜜笑意。
他不忍驚擾,輕手輕腳地起身,動作間卻發現自己精神煥發,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沒想到還是把劉南也驚醒,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還彌漫著昨夜未散的繾綣溫情。
“餓了吧?想吃什么?”劉東俯身,柔聲問道。
劉南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感覺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隨便吃點清淡的就好,下午不是還要去金店嗎?”
兩人在賓館簡單吃了點清粥小菜墊了墊肚子。隨后,劉東便到街邊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說了聲“去老鳳祥金店”,便小心翼翼地扶著劉南坐了上去。
不多時,車子便在一條頗為繁華的街口停下,“老鳳祥”那熟悉的招牌赫然在望。
“歡迎光臨”,金店的迎賓為兩人拉開店門。
“我要找王建生老師傅”,劉東一進來便說道。
“噢,真不巧,王師傅出差了”,迎賓小姐甜甜的說道。
“哦,去哪了,說沒說什么時間回來?”劉東停下腳步問道。
“去深城了,那邊這幾天有個珠寶展,什么時間回來還沒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