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各殿的云橋大多斷裂,漂浮在虛無之中。
而天空中原本那座倒懸的金字塔(也就是刑天之神帝一留下的葬神艦),已經被凌峰帶走,因此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整個九神殿內,彌漫著古老,腐朽卻又殘留著一絲難以磨滅的神性氣息。
“這里……就是父親獲得刑天神職的地方么……”
如風輕撫著一根斷裂的石柱,仿佛能感受到昔日此地的輝煌,以及那場覆滅之戰的慘烈。
“昔日九大君主的神職傳承,基本都已經被主人取走,這九神殿,也就徹底崩塌了。”
紫玲輕聲道,“刑天神職的傳承也雖然不復存在,但此地殘留的神戰氣息,或許能對你有所幫助。”
如風點點頭,目光掃過廢墟,最終落在一段相對完好的云橋之上。
那里,似乎殘留著一絲異常凌厲的殺戮意志。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昔日自己的父親登上云橋的身影。
下一刻,只見她身影一掠,已然縱身飛上云橋,盤膝坐下。
閉上雙眼,心神沉靜,嘗試溝通這片天地間殘留的古老意志。
同時,將之前在神骸荒原觀摩戰爭殘影時,領悟的那一絲弒神槍意緩緩催動起來。
“嗡――”
凌厲槍意自她體內彌漫開來,雖極其微弱,卻帶著洞穿一切,屠神戮魔的霸道氣息!
一刻鐘……
兩刻鐘……
足足過去了將近三個時辰之后。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整片九神殿廢墟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那些殘破的墻壁,石柱上,隱約有模糊的古老圖騰一閃而逝,空氣中殘留的神性氣息仿佛受到了牽引,開始緩緩向如風匯聚。
而在如風盤坐的那段云橋之上,一絲虛無縹緲的古老意志,似乎蘇醒了過來,與如風的那縷弒神槍意,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有反應了!”
黃少天眼神一凝。
苦苦等候了幾個時辰,終于有動靜了。
紫玲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已是閃過一絲激動之色:“當初主人就是在此地參悟的刑天神職,此地不僅殘留著帝一的氣息,同樣也有主人頓悟之時留下的一絲神性。所以,才會對如風產生親近吧!”
與此同時,如風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仿佛有億萬神魔在咆哮廝殺。
一幅幅破碎而慘烈的遠古神戰畫面涌入腦海。
一尊頂天立地,以乳為目、以臍為口的巨神虛影,帶著滔天戰意,在她意識中顯現。
那戰意,不屈!
霸道!
正與她心參悟的弒神槍意,完美契合!
如風心中一動,或許,這便是他徹底凝聚混沌神職的契機!
……
巨獸之海,未知界域。
自凌峰與雷帝暴君熊脫離斷界后,便朝著創世之柱感應的方向全速前進。
跨越一片片廣闊的界域之后,前方景象變得奇異起來。
此界星辰分布頗為玄妙,如同被人為的力量梳理過,排列成一座巨大無比的,緩緩旋轉的星空棋盤!
棋盤之上,懸浮著一座由無數星辰凝聚而成的古老宮殿,散發著浩瀚威嚴的磅礴氣息。
“咦?這氣息……似乎有點眼熟?”
雷帝暴君熊撓了撓巨大的熊頭。
就在這時,那座星辰宮殿的大門緩緩開啟,一道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陰影,緩緩從中游弋而出。
那赫然是一尊牛首龍身的龐大巨獸!
牛首崢嶸,雙角如同支撐星宇的天柱,龍身蜿蜒,覆蓋著暗藍色的,仿佛由無數星系漩渦凝聚而成的鱗片,周身散發著一種鎮壓虛空的無上神威。
其氣息之浩瀚,遠超颶風吞天蟒!
“我靠!這里是三哥的地盤!”
雷帝暴君熊猛地一拍腦門,巨大的熊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朝著那牛首龍身的巨獸點頭哈腰:“嘿嘿,三哥!好久不見,您老還是這么威風凜凜,霸氣側漏啊!”
這巨獸,正是巨獸之海八大霸主中排名第三的――
淵虛囚牛!
淵虛囚牛凝目緩緩掃過雷帝暴君熊,微微露出一絲意外之色,“老七,想不到你居然開辟出雷霆界了?”
“三哥您真是慧眼如炬!”
雷帝暴君熊笑呵呵的拍起了馬屁。
如果說對颶風吞天蟒,雷帝暴君熊心里多少好有點不服氣,將來實力上來了,必須狠狠干他。
而面對著淵虛囚牛,他可是一點對抗的想法都沒有。
前三位的霸主,每一個,都是無比逆天的存在。
想當初荒古祖靈龍以此界創世之息創造了七位巨獸霸主,創造第二霸主的時候,動用了將近五成創世之息,第三霸主,則使用了三成創世之息。
最后兩成,則創造了剩下的五位霸主。
也就是說,第三之下的五名霸主湊一塊,都沒有第三霸主所掌控的三成創世之息多。
那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存在了。
“看來穿越斷界,讓你多少長進了一些。”
淵虛囚牛微微點頭,目光最后定格在凌峰所化的混沌巨猿身上。
他一臉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聲如萬古洪鐘:“你就是老大新收的九弟?”
雷帝暴君熊嘿嘿一笑,湊上前道:“是啊三哥,他就是九弟,您也可以叫他三眼。”
有了上次遭遇颶風吞天蟒的經驗,雷帝暴君熊早已經摸清了套路,擠眉弄眼道:“三哥,您老人家……是不是也是奉了老大之命,在此等候,要指點一下咱們九弟啊?”
凌峰也上前朝淵虛囚牛拱手一禮,“在下凌峰,見過三哥。”
淵虛囚牛巨大的牛眼瞥了雷帝暴君熊一眼,又看向凌峰,慵懶道:“老大的確是這么個意思。九弟,你能帶著老七從斷界穿越出來,看來已經參悟了創世之基的力量了吧?”
他甩了甩粗壯的龍尾,指向那座巨大星空棋盤的一角:“進去吧,若能闖過我的弈星棋局,也就證明了你的實力可以繼續前進,否則,就算找到了星狩一族,也不過是白白送命而已。”
凌峰目光一凝,再度朝那淵虛囚牛拱手一禮,“那就請三哥指教了!”
說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朝著那座巨大的棋盤,飛馳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