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特使曾經說過,真正的武道,并非是習得萬千招式,而是要忘掉過往所學的一切招式與武學桎梏,追求武道的本源意境。
唯有達到先天宗師之境,才能觸摸到這一層次,舉手投足間仿佛擁有能引動天地之力,無需刻意施展招式,便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當時馬教頭還覺得這話太過玄妙,畢竟,他的實力連半步宗師的門檻都沒有觸碰到。
可此刻看到林凡的表現,他突然明白了幾分……
就算沒有領悟到那高深莫測的武道意境,只要能領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奧義,不追求招式的千變萬化,只專注于將速度和力量打磨到極致,也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戰斗力。
剛才林凡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抓住了對手的破綻,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軌跡,力量更是足以一擊制敵。
那些被打倒的弟子,并非實力太弱,而是在林凡極致的速度面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招式剛遞出一半,就被林凡輕易破解,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種境界,已經不是靠苦練招式就能達到的了,而是對武道本質有著深刻的理解,將“快”與“力”融合到了骨子里。
馬教頭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變得復雜起來,有難以置信,有深深的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想起自己這些年固守著老舊的招式,從未想過突破桎梏,再看看眼前的林凡,才明白自己與真正的強者之間,隔著多么遙遠的距離。
難怪他敢直接要求見歐陽特使,原來真的有恃無恐。
馬教頭心中暗忖,額頭上不知不覺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此時,馬教頭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剛才還能勉強維持的鎮定此刻徹底崩塌,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連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哆嗦。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緩緩轉過身,黑色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意。
他的目光掃過馬教頭,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壓迫感。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現在,讓你們的歐陽特使滾出來見我。”
這話里的火氣幾乎要沖破平靜的表象。
東洲武盟本該是守護一方的壁壘,如今卻成了一群人混吃等死的安樂窩,混亂不堪如同散沙。
自己不過是質問幾句,這些人便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若不是還念著此處是武盟使館,以林凡的實力,只需動動手指,地上這些人早已化為一具具尸體。
可即便如此克制,那份被冒犯的怒火依舊在胸腔里翻涌,讓林凡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那個,我去……”
馬教頭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連忙點頭,正準備去通報一聲,樓上傳來的厚重腳步聲卻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沉悶的聲響順著樓梯往下傳,整棟大樓仿佛都在跟著震顫,木質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連空氣中的塵埃都隨著腳步聲上下浮動。
馬教頭心里突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