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鎮的晨霧還未散盡,帶著山間濕潤的涼意籠罩著鎮西防區,訓練場上卻已傳來整齊有力的呼喝聲,刺破了清晨的靜謐。
張玉汝身著一身玄色勁裝,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正站在訓練場中央,手持一根木桿,耐心指導護衛們調整協同防御的陣型。
他腳步輕移,每一次抬手都精準指向陣型的薄弱處,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左側的間距再縮小半尺,李護衛的土盾要能護住身旁兩人,王護衛的冰箭準備時間太長,得再練,異獸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
自從兩個月前第一次出手擊退裂地蜥與赤焰鬃狼后,這樣的晨訓場景便成了鎮西防區的日常。
張玉汝從不會因為護衛們是中級能力者便放松要求,小到出拳的角度,大到多兵種配合的節奏,他都一一糾正,甚至會親自模擬異獸的攻擊方式,讓護衛們在實戰演練中熟悉應對技巧。
時間在一次次突如其來的異獸突襲與有條不紊的反擊中悄然流逝。
短短兩月,張玉汝已帶領鎮西防區的護衛隊,先后擊退了七次異獸進攻。
最初的中級裂地蜥,他們只用半個時辰便能解決;后來遇上速度更快的高級赤焰鬃狼,護衛們在張玉汝的指揮下,也能做到零傷亡殲滅。
最驚險的一次,是遭遇獸王級“鐵甲犀”的突襲――那只鐵甲犀通體覆蓋著半尺厚的青黑色鱗片,尋常高級能力者的攻擊落在上面,連劃痕都留不下,它沖鋒時的沖撞之力更是恐怖,一蹄便將鎮口半丈厚的防御石墻撞出了裂痕。
當時護衛們嚇得臉色發白,連柳澤川都握緊了拳頭,準備發信號向家族求援。
可張玉汝卻毫無懼色,只留下一句“你們守住防線,別讓它沖進鎮里”,便提著短刀沖了上去。
他沒有硬抗鐵甲犀的沖撞,反而憑借極致的速度,像一道黑影般繞到鐵甲犀的盲區――那是鐵甲犀視線無法覆蓋的脖頸后側。
短刀一次次刺向鐵甲犀眼部周圍的薄弱鱗片,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狠辣,硬生生將暴怒的鐵甲犀牽制在鎮口,拖了整整半個時辰,直到柳家長老帶著支援隊伍趕到。
那場戰斗結束后,三名護衛因掩護民眾撤離受了重傷,卻無一人陣亡――要知道,在以往獸王級異獸突襲的案例中,防區往往要付出半數以上的傷亡才能穩住局面,鎮西防區的這份戰績,在整個柳家乃至云溪鎮,都堪稱近乎奇跡的存在。
消息傳回柳家時,連幾位素來嚴苛、從不輕易夸人的長老,都在家族會議上忍不住稱贊:“鎮西防區能做到這份上,實屬難得。”
而鎮西防區“零陣亡”的記錄,也成了整個柳家防區體系里的標桿,其他防區的負責人,都紛紛派人來請教經驗。
這份輝煌戰績,直接讓柳澤川在柳家內部徹底“掛了號”。
以往開家族會議時,他總是坐在角落的位置,即便主動發,也鮮少有人在意,更多時候只是充當“旁聽者”。
如今卻能坐在靠近長老席的靠前位置,每當議題涉及防區治理或異獸應對,長老們總會特意看向他,詢問:“澤川,你那邊經驗多,說說你的看法。”
權力與資源也隨之而來――他負責的防區范圍,從最初僅覆蓋鎮西一隅,擴展到了整個云溪鎮西側的山林邊界,麾下的護衛人數也增加了一倍;能調配的資源更是翻了幾番。
以往需要層層審批才能拿到的稀有礦石、療傷丹藥,如今他一句話便能優先調用;甚至連柳家直系子弟才能優先使用的修煉密室,他都能申請到固定的使用權,不必再看旁人臉色。
旁人都羨慕柳澤川“時來運轉”,可他自己比誰都清楚,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張玉汝。
若是沒有“姜先生”次次在危急時刻力挽狂瀾,沒有那些“零陣亡”的亮眼戰績,他依舊是那個在后勤部門小心翼翼、要看長老和同輩臉色的中層管事,永遠沒有出頭的機會。
所以,柳澤川對張玉汝的拉攏,比最初更甚,且多了幾分褪去功利后的真心實意。
他不再是簡單地送宅院、設宴席,而是將自己能接觸到的最優資源,毫無保留地優先送到張玉汝面前――他記得張玉汝是速度類能力者,便托常年在外跑商的朋友,從千里之外的青州高價收購能提升速度的“疾風草”。
每月月初,總會親自將烘干的疾風草送到觀瀾苑,還細心附上研磨成粉的使用方法。
聽說張玉汝偶爾會在書房研究異獸習性,他便頂著壓力,向家族古籍庫申請抄錄了孤本《異獸圖鑒》,不僅一字一句抄得工整,還在空白處附上了柳家幾位長老對各類異獸的應對心得,用紅筆標注出關鍵要點。
甚至連自己好不容易申請到的修煉密室使用權,他都主動讓出一半時間,只留下深夜的三個時辰供自己修煉,其余時間全留給張玉汝,還特意叮囑看管密室的仆人:“姜先生來修煉時,無論什么事,都別去打擾。”
除了全力拉攏張玉汝,柳澤川也沒忘了被張玉汝帶在身邊的小雪。
在他看來,張玉汝已是站在高級能力者巔峰的人物,尋常的寶物、資源,對他的吸引力有限,真正能讓他上心的,或許是身邊人的安危與成長。
與其把所有功夫都花在張玉汝身上,不如多在小雪身上下功夫,既能讓張玉汝感受到誠意,也能間接穩住這位“貴人”。
他特意打聽了小雪的能力屬性――冰霜類,這類能力在雍州不算太常見,相關的修煉資源更是稀缺。
為了找到適合小雪的資源,柳澤川幾乎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先是托人從極北之地運來能滋養冰霜之力的“寒魄晶”,又為她尋來一本早已絕版的《冰霜類技能大全》
這份用心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