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雖未回頭,卻以更狂暴的能量攻勢回應——他雙掌猛地合十,腕間玄鐵護腕爆發出刺目紫芒,剎那間引動九天雷云翻涌。
鉛灰色的云層中電蛇狂舞,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上百道碗口粗的天雷如林般墜下,在張玉汝周身織成密不透風的雷獄能量場。
每一道天雷落地時,地面都會泛起蛛網般的能量漣漪,將附近的冰棱震成齏粉。
這正是雷系能力者的戰斗邏輯:他們的元素屬性注定無法像土系修士那樣構筑固態能量壁壘,唯有將攻擊化作最堅固的能量盾牌。
當雷鳴使用出「天打雷劈」時,整個涼風之山巔的能量場徹底沸騰。
高空之中,無數細微電荷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瘋狂匯聚,最終凝成宛若天罰的雷霆巨柱,如銀色鎖鏈般連接蒼穹與山巔。
雨萱此前布下的隱匿陣法在這毀滅性的能量轟炸中劇烈震顫,陣眼處的符文光紋接連爆碎,墨綠色的能量屏障被天雷犁出無數焦黑裂痕,甚至能看到陣法核心處的符文正在寸寸碳化
陣法邊緣逸散出的能量與天雷碰撞,激起五顏六色的能量光斑,如同一場慘烈的煙火表演。
但比起被殃及的陣法,張玉汝卻顯得游刃有余。
他的移動速度雖無法超越閃電,卻能通過「造化之眼」提前計算雷霆落點的能量軌跡,在天雷降臨前的剎那完成位移。
他每次閃避時,周身都會泛起一層白色的的能量光暈——那是「加速世界」催發到極致的表現,連空氣中的雪花都在他身側呈現出緩慢飄落的詭異狀態。
眼看他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即將突破雷網接近白鏡的調息位置,雷鳴猛地爆喝:“賊子休走!”聲線中夾雜著電閃雷鳴一般的的噼啪聲。
張玉汝卻毫不理會身后的怒吼——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他深諳戰斗的的精髓,沒有與雷鳴進行消耗戰的打算。
他甚至在疾行中屈指一彈,數道墨色能量刃擦著雷鳴耳畔飛過,精準切斷了他束發的玄繩,讓狂亂的發絲瞬間遮蔽了雷鳴的視線。
然而雷鳴又豈會讓他如愿?
就在天空雷霆再次落下的瞬間,他周身雷光暴漲,竟將軀體直接轉化為雷元素形態,化作一道流動的紫電。
借著源源不斷的天雷作為能量跳板,他在雷暴中完成數次空間躍遷,每一次閃現都在雪地上留下焦黑的閃電形印記。
最終如雷神降世般橫亙在張玉汝面前,掌心凝聚的能量爆發出刺目強光,連周圍的空氣都因過度壓縮而發出玻璃碎裂般的異響。
“這招可真夠無賴的。”
望著眼前化作流動紫電的雷鳴,張玉汝墨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訝異,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無奈的喟嘆。
軀體元素化向來是一部分能力者的殺手锏——既能將能量損耗降至最低,又能在元素洪流中重塑身形。
此刻雷鳴周身躍動的電弧已與漫天雷霆連成一體,每一道電光閃爍都是一次方位的瞬移,這種將自身融入自然能量的技法,使得雷鳴的戰斗模式得到了極大的豐富。
作為速度類能力者,張玉汝的基礎速度遠在雷鳴之上,在正常情況下,雷鳴是無法阻攔張玉汝繞過自己對于白鏡發起進攻的。
可當雷鳴化作雷電的剎那,局面陡然逆轉——那些奔涌的電流成了天然的傳送陣。
雷鳴的身影時而在左方雷柱中顯現,時而從右側電弧里凝形,每一次元素化后的閃現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連張玉汝「造化之眼」推演的軌跡都出現了零點零一秒的偏差。
雷鳴顯然無意回應這句感慨。
狂暴的電流如同脫韁的野馬,順著他的毛孔瘋狂涌入四肢百骸,如同一把燃燒的火焰,瞬間激活著每一寸沉睡的肌肉纖維,賦予它們無盡的活性。
他裸露在外的臂膀之上,青筋如同紫電般猙獰暴起,蜿蜒盤踞,宛如一條條蓄勢待發的巨龍。
原本因激烈激戰而萎靡不振的氣息,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節節攀升,那氣勢仿佛要沖破云霄。
就連他握著玄鐵重錘的指節,也因力量的過度承載而泛起青白之色,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股力量的強大與難以承受。
而更令人心驚膽戰的,是那柄玄鐵重錘。
錘身纏繞的雷紋,已然從最初的淡紫色轉變為刺目的白熾色,光芒耀眼奪目。
每一次揮動,重錘都仿佛一把鋒利的犁鏵,在空氣中犁出一道道灼熱的溝壑,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點燃,發出陣陣噼啪聲響。
錘頭凝聚的電光更是威力驚人,強大的能量甚至讓遠處堆積的積雪瞬間開始蒸騰,化作裊裊白霧,彌漫在空氣中。
“看錘!”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如同九天之上轟然劈下的驚雷,響徹云霄,帶著無盡的威懾力,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震碎。
在那翻涌的雷暴之中,雷鳴的身影驟然變得凝實起來,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充滿了不可撼動的力量。
他的雙臂肌肉猛地高高隆起,宛如兩座小山丘,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緊接著,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千鈞重錘高高舉過頭頂,那姿態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撐破。
錘頭撕裂空氣的瞬間,發出尖銳的銳嘯聲,這聲音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音波,帶著強大的沖擊力,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在這股音波的沖擊下,周圍的冰崖紛紛簌簌作響,碎石如雨點般不斷掉落,場面蔚為壯觀。
這飽含著雷霆之力的一擊,帶著焚山煮海般的恐怖威勢,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直取張玉汝的頂門。
可以想象,若是被這凝聚著雷霆之力的重錘砸中,就算是實力強大的大師級力量類能力者,也必將當場腦漿迸裂,性命不保。
更何況張玉汝只是一名速度類能力者,在這強大的力量面前,又該如何抵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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