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些露珠在半空中碎裂時,竟如點點熒光般閃耀,美不勝收。
不僅如此,他胸腔里的心跳聲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原本急促的心跳變得極慢極沉,仿佛是遠古時期的巨鐘在深深的海底震蕩,每一次搏動都能帶起一圈透明的漣漪,在他的身體周圍蕩漾開來。
此時的張玉汝,整個人都被這股白色能量映照得如同白玉神像一般,散發著淡淡的柔和光芒。
他宛如一尊神圣的雕塑,靜靜地矗立在那里,蘊含著無盡的威嚴與力量,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在這一瞬間,“永恒”與“剎那”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綻放。
墨色的「永恒」能量宛如一道巨大的帷幕,從天而降,將除了張玉汝以外的所有事物都嚴密地籠罩其中。
在那轉瞬即逝的瞬間,被「永恒」所觸及的一切,無論是面目猙獰的異獸,還是周圍堅硬的巖石、柔軟的草木,都像是被時間的洪流瞬間定格,無法再挪動分毫。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似乎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切都變得異常安靜,沒有絲毫的聲響。
只有張玉汝的心跳聲,在這一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仿佛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生機。
而「剎那」的力量則將張玉汝的所有舉動所消耗的時間壓縮到了最小值。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極快,快到幾乎超越了時間的限制。
就在這短暫而又漫長的時間里,張玉汝揮出手中的長刀。
那白色的刀光在墨色的世界當中留下了一條彎彎繞繞、猶如銀色河流般的美麗痕跡。
這一刀,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奧義,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帶著決絕與勇氣,斬斷了異獸與本體之間的聯系。
當第一滴血水突破「永恒」的桎梏砸在大地上時,世界突然恢復了喧囂。
被斬斷能量紐帶的異獸們像是被剪斷提線的木偶,龐大的身軀在慣性作用下繼續前沖半步,才猛然爆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它們的表皮迅速爬滿蛛網狀的裂紋,原本青紫色的鱗片褪成死灰,從傷口處溢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泛著磷光的黑色粉末。
最靠近的那只異獸在倒下時撞斷了半截石柱,塵埃落定后,唯有張玉汝的身影倒映在它逐漸渾濁的瞳孔里,宛如站在世界盡頭的執燈人。
這次石破天驚的攻擊終于落下帷幕,但張玉汝的步伐并未停歇。
他渾身散發出一種無與倫比的氣勢,仿佛能夠斬斷世間萬物。
這股氣勢如同洶涌的波濤一般,推動著他徑直沖向那個特殊空間的出口。
盡管在剛剛的戰斗中,張玉汝已經展現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強大戰力,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有絲毫的松懈。
這里畢竟是別人的領地,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和變數。
時間對于張玉汝來說異常寶貴,每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敵人發現或者陷入更危險境地的可能。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盡快逃離這個地方。
在另一邊,混沌之子剛剛從那無盡的「永恒」之中緩緩蘇醒過來。
他的意識還有些模糊,身體也顯得有些虛弱,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張玉汝離去的背影上時,整個獸都仿佛在瞬間被點燃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跑得掉嗎?”
混沌之子的怒吼如同驚雷一般在這片空間中炸響,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被玩弄的恥辱。
“給我關!”
隨著這聲怒喝,一股強大的混沌之力如洶涌的波濤一般席卷而出。
這股力量如同一只無形的巨手,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那即將關閉的空間通道疾馳而去。
就在張玉汝的身影即將消失在空間通道的盡頭時,那股混沌之力如同一道閃電般擊中了空間通道。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那原本已經近在咫尺的空間通道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猛然捏住,瞬間關閉得嚴嚴實實,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張玉汝猝不及防,他的身體因為慣性而猛地向前沖去,卻硬生生地撞在了那已經封閉的空間通道上。
他不是空間能力者,無法像混沌之子那樣隨心所欲地控制空間,更不可能憑空制造出一個新的空間通道來逃脫。
難道,他真的就要被困死在這里了嗎?
然而,張玉汝既然早已深知對方擁有主場優勢,那么他又怎會對對方主動關閉空間通道這一可能性毫無察覺呢?
誠然,他并非空間類能力者,無法隨心所欲地制造空間通道。
但在眾多非空間類能力者中,張玉汝或許可稱得上是與各種空間通道打過最多交道的人了。
張玉汝回想起自己曾經的經歷。
他曾在空間亂流中苦苦掙扎求存,那段經歷如同噩夢一般,讓他無數次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但也正是那段經歷,使他對空間通道有著與眾不同的見解。
雖然這種理解尚不足以讓他憑空掌握空間力量,但若是能有一個切入點,他便能夠對空間本身產生影響。
“顛倒。”張玉汝輕聲念叨。
瞬間,墨色能量如墨汁般在空間通道原本存在的位置彌漫開來。
在「顛倒」的神奇作用下,空間通道關閉的整個過程被徹底逆轉。
張玉汝甚至沒有回頭看上一眼,便毫不猶豫地縱身跳入這條重新開啟的空間通道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混沌之子在原地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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