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叫我姬阿姨,或者亦枚阿姨都可以。”
她主動降低了姿態,拉近了與陳家下一代的距離。
“我跟你們的父親交情很深很深。”
她特意強調了“很深很深”,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陳默,含義不自明。
“咱們兩家人以后多來往。”
這句話,無疑是對陳家地位最直接的肯定和抬舉。
陳平安受寵若驚趕忙起身道:“哎,哎,好的,天……呃我是說姬阿姨。”
他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起身時差點帶倒椅子,慌忙改口,臉上堆滿了受寵若驚的笑容。
柳家人聞,再次一陣冷汗直冒。
“天璇星大人”主動要求小輩叫自己“阿姨”,這種殊榮,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尤其是柳志高狠狠攥著自己的衣角,內心慶幸沒上來就找陳默質問。
他后怕得心臟都在抽搐,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暗自感謝剛才沒有因為一時沖動而發難。
這他媽要是上來就劈頭蓋臉責問人家一頓,現在柳家還有沒有活路都兩說!
這個念頭讓他遍體生寒,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你就是燕子吧?”
姬亦玫的目光又轉向了柳燕,笑容溫和。
“默哥跟我提起過你,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
她用了“默哥”這個稱呼,親昵自然,同時給了柳燕極高的評價。
“咱們女人也能頂半邊天!”姬亦玫夸贊道。
“您過獎了。”
柳燕臉頰漲紅,興奮的跟得到了班主任夸獎的小學生似的。
她感覺自己臉皮發燙,心里卻像喝了蜜一樣甜,能得到這樣一位大人物的認可,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陳默笑著指了指柳志海:“亦枚,這是燕子的三叔。”
“也是你們圈子里的。”
“剛剛我還跟淵子說,照顧照顧他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如同驚雷般在柳志海耳邊炸響。
柳志海被陳默這么一點,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他像觸電般猛地一震,腰板挺得更直了,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尤其是姬亦玫的視線掃向他的時候,他是半點都不敢與之對視。
他慌忙垂下眼簾,只敢用余光感受那道目光的注視,手心瞬間被冷汗浸濕。
柳志海誠惶誠恐的起身道:“天璇星大人您好。久仰大名了。”
他聲音干澀,帶著明顯的顫抖,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姬亦玫輕笑道:“柳三哥你別客氣,叫我小姬就行。”
“不敢!可不敢啊!”
柳志海嚇得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臉色都白了。
“您叫我小柳或者小海都行。”
他急忙說道,將自己的姿態放到塵埃里。
人家客氣,他可不能跟著客氣!
這點自知之明和圈子生存的敏感度他還是有的。
陳默能叫人家大名,那是因為有交情。
他要是當真了,叫人家一聲「小姬」……柳志海都不敢想以后他在這個圈子里都被人笑話成什么樣!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不知天高地厚的典范。
“你在哪個地方做事來著?”姬亦玫笑著問道。
“回稟天璇星大人,我在漢東省的一個叫陶縣的小縣城,那地方太小了,您可能沒聽說過。”
柳志海恭敬的回應道。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與緊張。
“陶縣啊,我聽說過,陶朱公范蠡最后去世的地方嘛!”
“當初我下基層還到過那邊一年。”
姬亦玫繼續道:“剛好,我天璇星一脈在漢東省有一點點人脈在。”
這句話如同仙音,讓柳志海的呼吸驟然屏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頭頂。
“你考不考慮加入進來呀?”
她微笑著拋出了橄欖枝,語氣輕松得仿佛在問“要不要一起喝杯茶”,但這簡單的問句,對柳志海而,卻不啻于一道改變命運的驚雷,一場從天而降的莫大機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