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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我的故事里有你 > 第784章 選擇性沉默

                第784章 選擇性沉默

                第三天,他發現自己沒有干凈衣服穿了――梁友只洗了自己和兒子的衣服,他的衣服還在臟衣籃里堆著。

                “梁友,我的衣服你怎么沒洗?”他拎著一件發黃的襯衫問。

                梁友正在給兒子讀繪本,頭也不抬:“洗衣機空著,你可以自己洗。”

                “我以前的內衣都是你手洗的!”陳消脫口而出。

                梁友終于抬起頭,看著他:“所以呢?我就該一直給你手洗內衣?”

                陳消語塞,拿著襯衫站在那兒,像個做錯事卻不知錯在哪里的孩子。

                周五晚上,矛盾徹底爆發。起因是陳俊發燒了。

                孩子是半夜開始燒的,梁友睡得淺,聽到兒子在隔壁房間哼唧,立刻起來查看。一摸額頭,燙得嚇人。她連忙翻出體溫計,38.9度。

                “陳消!陳消!”她拍打主臥的門。

                好一會兒,陳消才睡眼惺忪地開門:“大半夜的吵什么?”

                “俊俊發燒了,去醫院。”

                陳消看了眼時間:“兩點半?等天亮再去吧,先吃點退燒藥。”

                “燒這么高不能等!”梁友已經抱起兒子開始穿外套。

                陳消嘆了口氣,不情不愿地換衣服。去醫院的路上,他一直在打哈欠,抱怨第二天還要上班。

                急診室里,醫生檢查后說是病毒性感冒,開了藥讓回家觀察。排隊取藥時,陳消接到一個電話,走到一邊去接。

                梁友抱著昏昏欲睡的兒子,隱約聽到他說:“……沒事,就是小孩發燒……嗯,明天照常……”

                她突然想起,陳消這周有三個晚上都說要“加班”,回家時身上有淡淡的煙酒味。她當時沒多想,現在卻起了疑心。

                取完藥回家,已經凌晨四點。梁友喂兒子吃完藥,哄他睡下,自己卻毫無睡意。她坐在兒童房的小沙發上,看著兒子燒得通紅的小臉,心里像壓著一塊石頭。

                陳消早已回房睡了,甚至沒有問一句兒子怎么樣。

                天快亮時,梁友做了一個決定。

                ---

                周一早上,梁友請了半天假。送兒子去幼兒園后,她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陳消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十點左右,她看到陳消從寫字樓里出來,不是一個人――旁邊有個年輕女孩,兩人說說笑笑,走進一家餐廳。

                梁友坐在咖啡館的角落,透過玻璃窗看著。她沒有生氣,甚至沒有難過,只是覺得很累。那種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疲憊,讓她連站起來走過去的力氣都沒有。

                她想起這些年的婚姻生活,像一部快進的電影。戀愛時的甜蜜,懷孕時的忐忑,婚禮上的誓,孩子出生時的喜悅,然后是日復一日的瑣碎,越來越頻繁的爭吵,越來越深的隔閡。

                原來早就有跡可循。只是她一直不愿看清。

                下午,梁友提前下班去接兒子。她沒有回家,直接帶陳俊回了娘家。

                母親看到她們很驚訝:“怎么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媽,我想在家住幾天。”梁友說。

                母親看了看她的臉色,沒多問,只是接過陳俊:“好,想住多久住多久。”

                那天晚上,梁友收到了陳消的微信:“怎么不回家?俊俊呢?”

                她沒回。過了一會兒,電話打來了。梁友按掉,他又打。第三次時,她接了。

                “梁友,你們在哪兒?”陳消的聲音有點急。

                “在我媽家。”

                “怎么突然回娘家了?也不說一聲。”

                “不想說。”梁友平靜地說,“陳消,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陳消說:“你什么意思?因為這幾天我沒做家務?梁友,你至于嗎?”

                “至于。”梁友說,“但不是因為家務。”

                “那是因為什么?”

                梁友看著窗外,夜幕已經降臨,遠處樓房的燈光一盞盞亮起。每個亮燈的窗口后面,都是一個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悲歡。

                “因為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了。”她說,“也不想讓俊俊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

                “梁友,你別沖動,我們好好談談――”

                “我談過了。”梁友打斷他,“過去一周,我一直在用行動跟你談,但你聽不懂。或者說,你不想懂。”

                她掛斷電話,關了機。

                ---

                在娘家的日子平靜得不可思議。

                梁友每天早上送兒子去幼兒園,然后上班,下班接兒子回來。母親會做好晚飯,父親會陪陳俊玩積木。沒有需要催促的家務,沒有需要應付的冷漠,沒有需要猜忌的電話。

                她甚至開始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沒什么不好。

                陳消在第三天找上門來。他提著水果和玩具,臉上堆著笑,一副好丈夫好爸爸的模樣。

                “爸,媽。”他恭敬地跟岳父母打招呼,然后轉向梁友,“老婆,我來接你們回家。”

                梁友正在陪陳俊畫畫,頭也沒抬:“我們在這兒挺好的。”

                陳消的笑容僵了一下,走到她身邊蹲下:“梁友,別鬧了,回家吧。我知道錯了,以后家務我都做,行嗎?”

                梁友終于抬起頭看他:“陳消,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不想失去免費的保姆。”

                陳消的臉色變了:“你怎么這么說?我們是夫妻!”

                “夫妻?”梁友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們是夫妻?我以為我只是你不得不娶回家的、順便可以照顧你生活的人。”

                “梁友,那天的話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你被裁員了,對吧?”梁友突然問。

                陳消整個人僵住了。他的表情從驚訝到慌張再到強裝鎮定,最后全部垮掉。

                “你……你怎么知道?”

                “你公司的人事是我大學同學。”梁友平靜地說,“上周聚餐時她隨口提到的。所以你這幾天假裝上班,其實是去找工作了吧?找到了嗎?”

                陳消低下頭,雙手撐住額頭。這個姿勢維持了很久,久到陳俊都跑過來好奇地看著爸爸。

                “沒有。”他啞聲說,“投了三十多份簡歷,只有三個面試,都失敗了。”

                梁友看著他。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佝僂著背,像突然老了十歲。她心里有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清醒。

                “所以你來接我,不是因為意識到自己錯了,而是因為你需要我。”她慢慢說,“需要我的收入支撐家庭,需要我繼續做家務照顧孩子,需要維持表面完整的家庭讓你有精力找工作。我說對了嗎?”

                陳消不說話,默認了。

                梁友起身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離婚協議。

                陳消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梁友,你……”

                “簽了吧。”梁友說,“房子歸你,存款我們平分,俊俊的撫養權歸我,你每月付撫養費。很公平。”

                “不,我不簽!”陳消猛地站起來,“梁友,我不同意離婚!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

                “你改不了。”梁友看著他,“陳消,問題不在于你做不做家務,而在于你心里根本不尊重我,不尊重我的付出,不尊重我們的婚姻。你以為娶我是施舍,養家是你的恩賜,做家務是我的本分――這樣的婚姻,我要它干什么?”

                陳消愣愣地站在那里,像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女人。戀愛時溫柔順從的妻子,婚后任勞任怨的母親,此刻眼神平靜堅定,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決絕。

                他這才意識到,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

                那天陳消沒有簽協議。他失魂落魄地走了,留下水果和玩具。

                第二天,梁友收到了他的轉賬――一萬塊錢,附:“老婆,我以后每個月給你五千生活費,家務我來做,求你回來。”

                她沒有收,二十四小時后自動退回。

                又過了兩天,陳消發來一堆照片:干凈整潔的客廳,閃閃發光的廚房,陽臺上晾曬整齊的衣服。還有一段視頻,他在擦地板,滿頭大汗。

                “老婆你看,我都收拾干凈了。保潔阿姨做的,但我以后會自己保持。”

                梁友看著這些,心里毫無波瀾。太遲了。如果是一個月前,哪怕是一周前,她可能還會感動。但現在,她只覺得可笑。

                母親悄悄問過她:“真要離啊?俊俊還這么小……”

                “媽,”梁友說,“就是因為俊俊還小,我才要離。我不想讓他以為,婚姻就是這樣的――一個付出一切,一個理所應當。”

                父親倒是支持她:“過不下去就別勉強。咱們家養得起你和俊俊。”

                梁友感激地看著父母。她終于明白,真正的家人不是血緣,而是那些愿意在你墜落時接住你的人。

                一周后,梁友回去拿東西。陳消不在家,她用自己的鑰匙開了門。

                家里確實很干凈,但干凈得沒有煙火氣。冰箱幾乎是空的,客廳一塵不染卻冷清,陽臺上晾著的衣服都是陳消的,疊放得整整齊齊――大約是保潔阿姨的功勞。

                她收拾了自己和兒子的必需品,裝了兩個行李箱。臨走前,她在餐桌上留下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壓在水杯下。

                門關上的那一刻,梁友沒有回頭。

                ---

                三個月后,離婚手續辦完了。

                走出民政局時,陳消叫住她:“梁友,如果我當初……如果我早點意識到……”

                梁友抱著陳俊,孩子趴在她肩上睡著了。初秋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沒有如果。”她說,“陳消,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她轉身走向路邊停著的車,母親在車里等她。上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陳消還站在原地,低著頭,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單薄。

                那一瞬間,梁友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有不舍,有釋然,也有淡淡的悲哀――為那些曾經美好過的時光,為這個他們共同建立又親手摧毀的家。

                但她沒有停下腳步。

                車子啟動,駛入川流不息的車河。梁友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句話:

                “有些婚姻的死亡不是突然發生的,而是一點點窒息而亡的。那些不被看見的付出,不被回應的呼喊,不被尊重的付出,都是落在駱駝身上的稻草。”

                她的婚姻就是這樣死去的。在日復一日的選擇性耳聾里,在一次次被無視的呼喊中,在最終心寒如鐵的沉默下。

                不過沒關系。她想,一只手輕輕撫過兒子柔軟的頭發。

                沉默之后,可以是新生。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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