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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0章打在兒身,疼在娘心

                李秀蘭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去婆婆那兒告狀,是她結婚第三個月。

                那天因為陳建國把襪子亂丟,兩人吵了起來。李秀蘭是城里姑娘,愛干凈,見不得屋里亂糟糟的。陳建國是鋼廠工人,干了一天活累得很,覺得這點小事不值得吵。

                “你就不能把襪子放洗衣籃里?”李秀蘭氣得臉發紅。

                “我累了一天,回家連襪子放哪兒都要管?”陳建國也來了脾氣。

                兩人越吵越兇,最后李秀蘭一跺腳,推著自行車就出了門。夏夜的晚風吹在臉上,她才覺得委屈――遠嫁到這個北方小城,舉目無親,丈夫還不體貼。

                不知不覺,她騎到了婆婆家。院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燈光。李秀蘭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敲門。

                “誰呀?”婆婆王桂珍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媽,是我。”李秀蘭的聲音帶著哭腔。

                門開了,王桂珍系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一看就是在和面。見兒媳眼睛紅紅的,忙問:“這是怎么了?快進來。”

                李秀蘭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說了。說到委屈處,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王桂珍聽完,沒立刻說話,轉身去了廚房。李秀蘭心里七上八下――婆婆會不會覺得自己小題大做?會不會偏袒兒子?

                正胡思亂想,外頭傳來自行車鈴聲,是陳建國找來了。他一進門看見李秀蘭,松了口氣,又看見母親沉著臉,心里咯噔一下。

                “媽......”陳建國剛開口,王桂珍就從廚房出來了,手里拿著搟面杖。

                “你給我跪下!”王桂珍一聲喝。

                陳建國愣住了:“媽?”

                “我讓你跪下!”王桂珍揚起搟面杖,“秀蘭大老遠嫁到咱們家,你不好好疼著,還惹她生氣?襪子亂丟還有理了?”

                陳建國不情不愿地跪下了。王桂珍舉起搟面杖,照著他后背就是兩下。搟面杖打在肉上,發出悶響。

                李秀蘭嚇呆了,她沒想到婆婆真會打。陳建國咬著牙沒出聲,但臉漲得通紅。

                “給秀蘭道歉!”王桂珍命令道。

                陳建國轉過頭,看著李秀蘭:“對不起,我錯了。”

                李秀蘭心里那口氣,一下子就順了。看著丈夫挨打認錯,她甚至有點得意――婆婆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王桂珍打完,把搟面杖往桌上一放,對李秀蘭說:“秀蘭,他以后再敢欺負你,你就來告訴媽,媽給你做主。”

                又對陳建國說:“還不起來?帶你媳婦回家去!”

                回家的路上,陳建國推著自行車,李秀蘭坐在后座。夜風涼涼的,李秀蘭摟著丈夫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

                “還疼嗎?”她小聲問。

                “你說呢?”陳建國沒好氣,“我媽下手可狠了。”

                “誰讓你惹我生氣。”李秀蘭嘴上這么說,手卻輕輕揉了揉他的背,“回家我給你抹點藥。”

                那天晚上,李秀蘭覺得特別解氣。婆婆給她撐腰,丈夫認了錯,她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終于有了依靠。

                從那以后,只要和陳建國吵架,李秀蘭就往婆婆家跑。有時是因為陳建國忘了她的生日,有時是因為他答應的事沒做到,有時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每次王桂珍都是那一套――讓兒子跪下,用搟面杖打兩下,逼他認錯道歉。李秀蘭從最初的震驚,到后來的習慣,甚至開始期待這樣的場面。看著高高大大的丈夫在婆婆面前低頭認錯,她覺得特別有面子。

                有一次,李秀蘭和閨蜜聊天說起這事,閨蜜羨慕地說:“你婆婆真好,還給你撐腰。哪像我婆婆,永遠覺得她兒子對。”

                李秀蘭得意地笑:“那是,我婆婆可疼我了。”

                她從來沒想過,婆婆打兒子的時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李秀蘭自己也當了婆婆。

                兒子陳旭大學畢業后留在省城工作,娶了本地姑娘林婷婷。小兩口在城里買了房,離李秀蘭住的老家有兩個小時車程。

                李秀蘭退休后,和老伴陳建國搬到了省城,在兒子小區附近租了房子。陳建國閑不住,在小區物業找了個看門的活,李秀蘭則每天去兒子家幫忙做飯、打掃。

                林婷婷是獨生女,父母都是教師,從小被寵著長大,性格有些嬌氣。李秀蘭第一次見她,就覺得這姑娘不太好相處。但兒子喜歡,她也就不說什么了。

                小兩口結婚頭半年還好,蜜月期一過,矛盾就出來了。

                第一次鬧到李秀蘭這兒,是個周日的下午。李秀蘭正在家里包餃子,林婷婷紅著眼睛來了。

                “媽,陳旭欺負我!”林婷婷一進門就哭。

                李秀蘭忙放下手里的餃子皮:“怎么了這是?慢慢說。”

                原來是因為洗碗的事。周六晚上陳旭加班,林婷婷和閨蜜出去吃飯,回來晚了,碗堆在水池里沒洗。周日早上陳旭起來看見,說了兩句,兩人就吵起來了。

                “他說我懶,說我在家什么都不干。”林婷婷哭得梨花帶雨,“可我上周才大掃除過,衣服也是我洗的,他就看見這一次沒洗碗,就說我......”

                李秀蘭聽著,心里明白了幾分。小兩口都有工作,家務事誰多做點少做點,本來不必計較。但這話她不能說。

                正勸著,陳旭也來了,臉色很難看。

                “媽,你別聽她一面之詞。”陳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連著加班一周了,昨天半夜才回家。她就不能把碗洗了?堆在那里等著我洗?”

                “我忘了嘛!”林婷婷爭辯,“你就不能好好說?一上來就指責我?”

                “我好好說你會聽嗎?上次讓你倒垃圾,你答應得好好的,結果三天都沒倒......”

                兩人你一我一語,又吵起來了。

                李秀蘭看著兒子媳婦,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也是這樣坐在婆婆家的堂屋里,告陳建國的狀。那時候她覺得婆婆給自己撐腰是天經地義的,從來沒想過婆婆會不會為難。

                “行了,別吵了。”李秀蘭出聲打斷。

                兩人都停下來看著她。

                李秀蘭走到陳旭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你怎么當丈夫的?婷婷上班不累嗎?碗沒洗你就不能洗了?非得吵?”

                陳旭愣住了:“媽?”

                “給婷婷道歉!”李秀蘭命令道,聲音嚴厲。

                陳旭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又看看妻子,咬了咬牙:“對不起。”

                林婷婷的眼淚止住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李秀蘭又說了陳旭幾句,才讓兩人回家。送他們到門口時,她看見兒子肩膀垮著,背影說不出的委屈。

                關上門,李秀蘭靠在門上,長長嘆了口氣。

                陳建國從里屋出來,剛才的動靜他都聽見了。

                “你真打旭子了?”陳建國問。

                “不打怎么辦?”李秀蘭走到桌邊繼續包餃子,“難不成向著兒子,讓媳婦受委屈?”

                陳建國沉默了一會兒,說:“當年我媽打我,你是不是也這么得意?”

                李秀蘭手一頓,餃子皮破了。

                那天晚上,李秀蘭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下午打兒子那一下,其實沒用力,但陳旭眼里的震驚和委屈,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又想起三十多年前,婆婆打陳建國的時候,搟面杖落在肉上的悶響,陳建國咬牙忍痛的樣子。那時候她只覺得解氣,從沒想過婆婆會不會心疼。

                原來打在兒身,真的疼在娘心。

                ---

                從那以后,林婷婷告狀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時是因為陳旭忘了結婚紀念日,有時是因為他周末想在家休息不想出門,有時就是些李秀蘭都覺得沒必要計較的小事。

                每次李秀蘭都是同樣的處理方式――罵兒子,有時候輕輕打兩下,逼他認錯道歉。林婷婷每次都是心滿意足地離開,走的時候還會親熱地挽著李秀蘭的胳膊:“還是媽疼我。”

                但李秀蘭心里的滋味,越來越復雜。

                有一次,林婷婷因為陳旭把她的護手霜當成自己的用了,大發雷霆。李秀蘭聽著都覺得離譜――一瓶護手霜,至于嗎?

                可她還是把陳旭說了一頓:“你怎么亂用婷婷的東西?不知道女孩子的東西不能亂動嗎?”

                陳旭這次沒忍,頂了一句:“媽,一瓶護手霜而已,我明天給她買十瓶行不行?”

                “這是護手霜的事嗎?這是你尊不尊重婷婷的事!”李秀蘭說著,順手拿起茶幾上的雜志,在兒子背上拍了兩下。

                不重,但聲音很響。林婷婷滿意了,陳旭卻紅了眼眶。

                “行,我錯了,我不該用您的護手霜。”陳旭對著林婷婷,語氣里滿是諷刺,“我這就去給您買,買一箱,夠用一輩子。”

                說完轉身就走,門摔得震天響。

                林婷婷愣住了,繼而大哭:“媽你看他什么態度!”

                李秀蘭勸了半天,才把林婷婷勸走。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她看著那本打兒子的雜志,突然想起婆婆的搟面杖。

                當年婆婆打陳建國,是不是也這樣無奈?明明覺得兒子沒錯,或者錯不至此,但為了媳婦的面子,為了家庭和睦,不得不打?

                那天晚上,陳旭沒回家吃飯。李秀蘭打電話過去,兒子說在加班。她知道是氣話,但也沒拆穿。

                十點多,陳建國回來了,聽說了下午的事,嘆了口氣:“你呀,別太慣著婷婷了。旭子不容易,上班累,回家還得受氣。”

                “我不慣著能怎么辦?”李秀蘭苦笑,“難不成讓婷婷覺得咱們全家都欺負她?她要是回娘家一說,親家怎么想?小兩口要是因此離了心,日子還過不過了?”

                陳建國搖頭:“當年我媽要是這么一直打我,我早跟你離了。”

                李秀蘭心里一顫。

                夜里,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又變成了那個剛結婚的小媳婦,坐在婆婆家的堂屋里告狀。婆婆拿著搟面杖打陳建國,一下,兩下。但這次,她看見了婆婆的表情――眉頭緊皺著,嘴唇抿得死死的,每打一下,眼角就抽動一下。

                夢醒時,李秀蘭出了一身汗。窗外天還沒亮,她推醒身邊的陳建國。

                “當年你媽打你的時候,你恨我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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