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熱了,睡不著啊。”她說,眼神曖昧。
李偉立刻退回浴室,裹嚴實了才出來,目不斜視地快步走進臥室。林靜已經睡下,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這令人作嘔的一幕。
第二天,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這次林靜看到了,她臉色煞白,二話不說拉著李偉走進臥室,鎖上門。
“我們得搬走。”林靜的聲音顫抖但堅決,“今天就找房子。”
一周后,李偉申請了調往外地工作的機會,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他們幾乎沒有告別,只是告訴趙美蘭他們要搬走,房子留給她住。
“白眼狼!我把女兒養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趙美蘭罵著,但李偉和林靜已經不再在意。
新城市的生活平靜而幸福,小雨上了幼兒園,李偉和林靜的關系恢復到從前的甜蜜,甚至更加默契。他們很少提起趙美蘭,只定期匯去生活費,偶爾通個電話也是禮節性的。
直到三年后的一天,李偉接到母親的電話。
“小偉,你岳母來找我們了,說你們不理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母親語氣擔憂,“她說想讓你調回來工作,好一家團聚。”
李偉深吸一口氣,解釋了事情經過。令他欣慰的是,父母理解并支持他們的決定。
又是兩年過去,小雨已經上小學三年級。因工作調動和發展考慮,李偉一家決定返回原來的城市。
他們收拾行李時,小雨抬頭問:“我們要和外婆住一起嗎?”
李偉和林靜對視一眼,林靜蹲下來撫摸女兒的臉:“不,寶貝,我們會有自己的家。外婆有她自己的房子。”
“那我們會常去看外婆嗎?”“偶爾會。”林靜輕聲說,眼里有復雜的神色。
回城后,他們與趙美蘭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每月見一次面,吃頓飯,逢年過節送份禮物,但再也不過問彼此的生活。
一次體檢后,趙美蘭聲稱心臟有問題,要求林靜陪她去醫院。檢查結果并無大礙,但趙美蘭卻在診室里演起了苦情戲。
“老了,不中用了,女兒女婿都嫌我礙眼...”她對著醫生唉聲嘆氣。
林靜尷尬不已,急忙扶她離開。在停車場,趙美蘭突然說:“你爸要是活到現在,早被我作死了,也就是他走得早。”
林靜猛地站住,轉頭看著母親:“你說什么?”
“我說你爸命短,沒福氣。”趙美蘭毫不自知地說,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那一刻,林靜終于明白了父親早逝的原因。她看著母親依然美麗卻刻薄的臉龐,突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悲哀。
回家后,林靜對李偉說:“我終于明白為什么爸爸那么早就離開了。他不是病死的,他是累死的,心累。”
李偉抱住妻子,無以對。
周末,小雨從學校帶回一幅畫,畫上是三個人手拉手站在房子前,太陽在天空中微笑。
“這是爸爸,媽媽,和我。”小雨興奮地解釋,“老師說我家是幸福之家。”
林靜看著畫,眼睛濕潤了。她想起母親家中那些昂貴的裝飾品,整潔卻冰冷的房間,和她總是抱怨一切的嘴角。
“我們是的,寶貝。”林靜緊緊抱住女兒,“因為我們懂得彼此尊重,互相愛護。”
李偉從背后環住妻女,感到了完整的平靜。他想起這些年的風波,最終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界限必須堅守,不是為了拒絕,而是為了保護那些真正珍貴的東西。
夜幕降臨,他們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讀書,溫暖的燈光灑落在身上,仿佛一層保護罩,將外面的風雨與算計都隔離開來。在這里,在這個明確界限守護的空間里,愛得以自由生長,不再被任何自私的欲望扭曲和綁架。
界限不是墻,而是門,李偉想道。它不會把愛關在外面,但會篩選什么可以進來。而守護這道門的勇氣,恰恰來自對家庭最深沉的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