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忙活之后，吼姆帶著恐龍先生離開了，地下小鎮又恢復了剛才那副安靜祥和的景象。

許曙和喬伊絲站在街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別樣的情緒。

“這里不是什么交流的好地方。”喬伊絲說道，“跟我來吧，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聊。”

許曙看了喬伊絲一眼，居然從她的臉上看見了一絲窘迫的神色。

跟著喬伊絲一路打著招呼來到了一家由各色鐵板裝訂起來的店鋪中，在角落的位置找了個地方坐下。

“你們這里居然還有酒吧嗎？”許曙看了一眼那長條形的吧臺，掃了一眼那個鐵罐子后面的柜臺。“怎么你要請我喝機油？”

雖然他不懂酒，但是他也知道，那種黑漆漆的機油是絕對不可能擺在那個上面的。

“咳咳……”機械身軀的喬伊絲輕咳一聲，“許曙先生，我的身體雖然不需要依靠進食來補充身體行動所必須的元素，但請相信我的口味與正常人類還是別無二致的。

“真的嗎？”許曙挑了挑眉，此時吧臺后的鐵罐子腦袋已經端著一杯裝滿了漆黑的機油的高腳杯離開了吧臺，將那杯機油恭敬的放到了兩人面前。

喬伊絲：“……”

“哦！尊敬的喬伊絲先生！”那個穿著酒吧馬甲的鐵罐子擺出了夸張的姿勢，對著兩人充滿激情的說道，“請允許我再次為您推薦這杯醇厚機油！”

“謝謝，我不需要。”喬伊絲臉色僵硬地推開了機油，鐵罐子酒保失望的離開了。“來兩杯清水便可。”

臨走之前，許曙還聽見鐵罐子酒保小聲的嘟囔，“明明每一個來這里的顧客都很喜歡這杯機油的說……”

看著喬伊絲抽搐的眼角，許曙突然就明白了喬伊絲為什么會帶他來這里。

他們之間只是合作，并不是合同。

自己被粗暴壓垮的場景已經被他們看見了，而現在喬伊絲顯示出的窘迫就是她的誠意。

等到兩杯清水被鐵罐頭酒保端上來，喬伊絲這才開口說道“許曙先生，想必你已經發現了這座小鎮的異常。”

許曙默默的點了點頭，順便掃了一遍這杯遞過來的清水。

喬伊絲看著許曙毫不避諱的掃描動作，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說他信任自己吧，他還要掃描一下，你說他不信任自己吧，他光明正大沒有一點避諱。

“這里的……居民，都是被拋棄的嗎？”確認沒有問題，許曙抿了一口水，然后緩緩地問道。

剛才在街道上的時候，他的確發現了這些居民身上的不同。

補丁，鉚釘甚至干脆裸露在外的殘缺，以及斑斑銹跡。

那對鐵人兄弟身上鐵皮的凹陷，發音系統的不正常，那些鐵皮青蛙發條轉動的不流暢，泰迪小熊的身上縫制著不屬于他身體顏色的補丁，恐龍先生的牙齒出現了殘缺，還有那幾個套娃……

明顯少了兩個中間的型號。

甚至就連那個鐵罐頭也失去了壺蓋，表面還有著斑斑的銹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