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瞇著眼看著下方一片混亂。
匪軍因為失去了首領而軍心大亂,被郡守軍一刀捅一個。
有幾個弓箭手看見了高臺上的他們,憤怒地朝著他們射箭。
不自量力。
容晏冷眼看他們,收回目光后,把弓箭取下來掛回腰間,握起唐挽的手仔細看了看。
就算有錦布隔著,細嫩的掌心和指腹還是紅了不少。
他正想說些什么,就聽唐挽羞澀地道:“姐姐才是,好厲害。”
容晏低頭看她,不知道是不是沖天的火光照耀的緣故,她白皙的臉上浮現云霞般的緋紅,連脂粉也無法遮住。
她還這樣滿眼崇拜地看著他:“我都不知道姐姐會射箭。”
容晏笑道:“這不難,學一陣就會了。”
他想要像以往一樣寵溺地摸摸她的頭,結果被鳳冠和發釵擋住去路。
唐挽歪了歪頭,干脆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巴掌大的小臉,好像就這么被他捧在了手心里一樣。
容晏眸色加深,俯身和她額頭相抵,呼吸也相纏。
完全是情難自已,他現在就是想這么對她說:
“……以后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會在你身邊。”
————
唐挽和容晏找到了被關押著的蕭子曜。
他滿臉淚水,看見她們的時候激動地睜大眼睛:“兩位姐姐,你們來救子曜了!”
容晏把他拉起來,“跟我們走。”
“嗯嗯。”
他跟在他們身邊一同出去,看見外面一大片尸體,激動的心情就跟潑了水一樣熄滅了,只抿著嘴唇緊跟著他們。
找到一間空房,容晏把門關上,“就在這吧,城寨更深處,兵卒無法找過來。”
蕭子曜滿臉信任地用力點頭,小傻子根本沒有思考過為什么還要待在山匪的大本營里。
不過容晏還是解釋道:“山匪的二把手鄒舜斐是唐老相國曾經的學生,這次是他放進了郡守軍,用來剿滅匪軍兵力,也是他讓我來找你們的,不論如何,他都不希望你們有生命危險。”
“哦哦,就是那個笑瞇瞇的,搖著扇子的人。”蕭子曜舉起手搶答。
“沒錯。”
容晏拍了拍蕭子曜的腦袋,目光落在沉默的唐挽身上。
門窗都緊閉著,室內無比漆黑,容晏點燃兩盞油燈,坐到唐挽身邊。
“挽挽。”他心生不忍地攬住她的肩,纖長的眼睫垂下來,“如果難過的話,就休息一下吧。”
唐祖母引開了一支追兵,恐怕兇多吉少了。
唐挽聲音很輕:“為什么是休息,不能哭嗎?”
“挽挽想哭嗎?”容晏指腹擦過她的眼尾,染上一抹胭脂紅,輕聲道,“那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