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這么說我!”布萊克的臉都扭曲了,咆哮道,聽上去就像是熊那樣的大狗在咆哮。
他以前變的就是這樣的狗,不像是現在這樣瘦骨嶙峋。
“我?伏地魔的奸細,我什么時候在比我強大、比我影響力更大的人身邊,偷偷地轉來轉去?
但是你,彼得――我真不明白,我為什么沒有一開始就認定你是奸細?你明明一直都喜歡比你強大的朋友,好讓他們照顧你,是不是?
以前一直是我們,我、盧平還有詹姆,后來就變成伏地魔,變成追逐伏地魔的那群人!”
小矮星彼得又擦了擦臉上的汗,呼吸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手臂涌出大量血液,把臉也弄得一片血淋淋。
這種情況不正常,可是誰都沒有說出這種不正常。
他仿佛被屏蔽掉了痛覺感知。
還是說常年以來的阿尼瑪格斯變形,讓他對這種疼痛已經麻木,根本不認為這是痛。
但是這種情況下,卻方便了林夏。
她施展的魔法,順著他的皮膚,滲進了他的血液里,又順著血液的流向緩緩散布在他的身體各處。
她給小矮星彼得施展的魔咒,是一個延緩發作的毒咒。
剛開始施展到巫師身上,巫師并沒有任何感覺。
不,也不是說沒有任何感覺,會有一段時間的疼痛。
但這種疼痛比較細微,敏銳的巫師會追根究底,從而把魔咒給消除,但有很多巫師都不在意。
那些不在意的巫師,就會在后面中招,如何發作得看施咒者定下的時間。
一旦發作,往往會七竅流血。
這個毒咒施展起來有一定的難度,還有長達十幾分鐘的施展時間,中途容易被人發現。
因為風險大,所以導致施展成功之后,得到的收獲也大。
中了這個魔咒的巫師,死亡時往往都很痛苦。
小矮星彼得又擦了擦臉上的汗,“我,奸細,你一定是瘋了,從來不,我從來不是,我不明白你怎么會這么說……”
“是,我是瘋了,由于我的建議,莉莉和詹姆才讓你做他們的保密人!”
布萊克咬牙切齒地說,語氣猙獰,表情兇狠。
小矮星彼得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
“我以為那是最完善的計劃,是一場妙計,伏地魔肯定會來追我,他永遠想不到他們利用你這樣軟弱愚笨的東西……
而你告訴伏地魔,你可以把波特夫婦交給他,那個時刻必定是你這條可憐蟲一生中最得意的時刻了!”
小矮星彼得心煩意亂地嘟囔著:“荒唐、瘋狂、你瘋了……”
明明是在對峙中,可是他的眼神一直往窗戶和門那邊溜,臉色也不對勁。
明明被血糊了一臉,卻不覺得不對。
林夏就是發現他的異常,所以才決定施展出能夠延緩發作的毒咒。
最精采的時刻并不在這,而是在生命即將凋零的那一刻,或許才能夠聽見彼得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沒錯,哪怕是有斯內普、盧平和布萊克三位成年巫師盯著小矮星彼得,但他都不認為他們三人能夠留下他。
如果不是剛剛羅恩運氣好,指東打西,射中了小矮星彼得,恐怕現在他都已經逃跑了,哪里還有現在的對峙?
命運就是如此的奇妙,林夏預感小矮星彼得今晚不會死在這,那么多半就不會在這里死亡。
這個時候,一直聽了大半事情,大概明白的赫敏,忍不住開口道:“盧平教授,我能否問幾句話?”
在這過程中,她并沒有去看斯內普,不自討沒趣。
一旦詢問斯內普,斯內普肯定會說:“你又在自作聰明了,格蘭杰小姐。”
“當然可以,赫敏。”盧平溫和地說道。
“我的想法是,這個人,嗯,就是斑斑,他在哈利的宿舍里睡了三年,如果他是為神秘人工作,那他以前怎么從來沒有試著去傷害哈利呢?”
“說得對!”小矮星彼得尖叫道,用那只殘缺不全的手指指著赫敏。
“謝謝你,現在你父母明白了嗎?我從來沒有傷害過哈利的一根毛發,我為什么要傷害他呢?”
“我來告訴你們這是為什么。”
布萊克盯著小矮星彼得:“因為,要是你認為對你沒好處,你不會為任何人做任何事!
伏地魔躲起來已經12年了,據說他都半死不活的,你不會為了一個在鄧布利多鼻子底下、已經失去全部魔力、身體很糟糕的男巫師去殺人,對不對?
在你回到他手下以前,你必定拿準了他在圈子里是最有勢力的大佬,對不對?
要不然你為什么找了一個魔法家庭住下呢,這樣你可以時不時聽到最新的情況,對不對?
你想知道萬一你舊日的保護人又有力量了,回到他那里就能夠保證安全!”
小矮星彼得的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但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他仿佛已經喪失說話的能力。
哈利忽然出聲:“那你呢?小天狼星布萊克,你是怎么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
布萊克微微皺眉,面對這個問題他并沒有生氣,而是在考慮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慢慢地說,“我想,我沒有喪失理智的唯一原因,是我知道自己是無辜的。
這不是什么愉快的念頭,所以那些攝魂怪沒有把它從我的腦子里吸出去,沒有讓我失去這部分的記憶,所以我才能夠保持頭腦清楚,而且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這有助于讓我保存魔力。
要是周圍的情況,讓我忍受不下去,太難以忍受了,我會在囚室里變形,變成一條狗,攝魂怪看不見。
你們知道的,它們一直想要的都是人的感情,它們從我的感情中判斷,不像是人的感情,這中間比較復雜,我當狗的時候就是這樣,所以它們對我并不在意。”
回憶那段悲慘的經歷,布萊克的表情很平靜。
“不過也有可能,他們認為我就像那里的其他人一樣,正在喪失理智,因此他們并不擔心我。
我在那里很虛弱,沒有魔杖,也沒有希望把他們從我身邊趕走,我一直都就此沉淪著。
但是有一次,我在報紙刊登的照片上看見了彼得!”
布萊克瞪大眼睛,盯著彼得,咬著字句說道:
“我知道他隱藏在韋斯萊家,我知道他就在霍格沃茨同哈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