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合川在外，又是首席，也不能出手。
卜隱倒是可以。
但他在仙庭中供職，不好擅離職守。連老師東河宮主講道都無法趕回來，只能缺席，更別說襄助雪谷開辟道院了。
再往下的烏奇，他不是真傳，也不在其列。
這樣就只剩下石澤跟陳季川。
這小師弟不說也罷。
石澤哪怕有心在山門中一鼓作氣修成外景，但于情于理，都要去幫襯一把。
“多謝師弟！”
雪谷也明白石澤的心思，頗有些歉意。其實她也不大看得上石澤的實力，但這是東河宮的臉面，也關乎到她在道門真傳中的威望，實在不好轉圜。
只能心中記下，日后再補償。
這一邊。
陳季川也出聲道：“那剛好，我正嫌在山門中待的太久，有些發悶。這一次正好可以跟師姐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也是真傳。
他也是師弟。
石澤既然去了，他哪里有缺席的道理。
但陳季川說完，場上眾人面面相覷，雪谷抿抿嘴，沒說話。那一旁的孟青正色道：“小師弟你就算了。”
“為何？”
陳季川一怔。
這一邊石澤搖搖頭，指著陳季川道：“我去是幫忙，你去就是添亂了。”
“？？？”
陳季川扭頭看向石澤，覺得這位師兄未免自視過高，也未免太看輕他。
見二人打趣這位小師弟。
最終還是沈默最是心善，他給陳季川解釋道：“小師弟你這些年一直在秘境中閉關苦修，不問世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登上妖魔的‘誅仙榜’，排名第四百位，被妖魔稱作‘道門百萬年一出的絕世天驕’。”
“啊？”
陳季川還真不知道有這種情況。
他晉升真傳后，一心借助秘境悟道，只想著早日勘破大道迷障，晉升真仙，哪里有時間有精力去管這些。
這一下，他也知道自己鬧了笑話。
“誅仙榜第四百位，一元周衍！如今道門外頭，神州大地上，不知多少妖王魔頭，在等著你出去，要殺了你去找妖帝、魔帝去領賞呢。”
“你去幫你雪谷師姐？”
孟青憋不住，笑出聲來：“可別害人了！”
一時間，眾人全都笑了。
誅仙榜第四百位！
這已經是四大道門首席這一級別的位次，能排在前五百位的，不是各道門首席，就是成名已久的巔峰上仙。
而陳季川呢？
才初晉上仙！
這一位登上‘誅仙榜’四百位，一旦在外露出形跡，可想而知會有多少妖魔聞風而來。
到時候是他去幫雪谷，還是雪谷來照顧他？
“這...”
陳季川也有些哭笑不得，看向含笑看來的雪谷師姐，無奈道：“我真不知道。”
“哈哈！”
此話一出，眾人笑的更大聲了。
真知殿內殿中，一片快活的氣息，陣陣笑聲傳到外間，引得一眾記名弟子一陣莫名。
……
歡笑過后。
師兄弟幾個才開始正式交流起來，談經論道，說一些修行上的困惑和見解。眾人都是上仙，在修行上都有獨到之處，彼此交流，有益于進步。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
眾弟子站起身來，但見上首，東河宮主身形顯化，如道親臨，難以忽視。
“老師！”
眾人躬身一拜。
“坐。”
東河宮主輕一拂袖，眾弟子次第坐下，個個正襟危坐。
這位東河真仙如在其他維度，自顧自，口中宣講大道玄音，真知殿中一眾上仙沉浸其中，不由得如癡如醉。
有那根性淺薄的，兩三刻鐘后，就眉頭緊鎖，難以跟上進度。
悟性越高，則能聽得越久，悟的越多。
“滴血重生！”
陳季川腦海中，一篇經文流轉，字字珠璣。以他的悟性，給他時間慢慢琢磨，倒是可以穩穩掌握。但在短時間內，卻難領悟。
值此真仙講道之際，陳季川不敢露怯，將點化觸碰這一點靈光。
霎時間。
種種玄妙涌上心頭，這一‘滴血重生’的法門就已經盡在掌握。
真知殿上首。
東河宮主目光落在這名小弟子身上，眼中劃過一絲激賞。
他諸多弟子中，當以這位排名最末的小弟子天資最佳，有真仙之姿。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真仙，也不禁多幾分關注。得知這弟子登上妖魔的‘誅仙榜’，今日又見到這弟子的修行進度，于是傳下這一門‘滴血重生’的法門，進一步增加他保命的手段，以免在外行走，糟了妖魔算計。
講道持續三日。
大道玄音也在殿中回蕩了三日。
期間不斷有記名弟子悟性不夠，渾渾噩噩，退出真知殿。
三日后。
能留下來的，除了內殿六位親傳外，外殿數十位記名弟子，只剩下四人。他們有資格繼續留在殿中，雖不能向東河宮主詢問修行困惑，但卻可以旁聽沈默等親傳的詢問，可以聽到東河宮主的解答，也算是一樁機緣。
……
真知殿中。
講道結束。
東河宮主看向陳季川，出聲道：“你既已悟透‘滴血重生’之法，可取一滴精血，放在東河宮洞府中。金風山海有大陣護持，東河宮中亦有大陣，可隔絕因果、術法，保你精血不失。”
精血不失，哪怕在外身死，也可以憑借這精血重生。
這是道門中一等一的保命妙法。
“謝老師賜法。”
“弟子謹遵命。”
陳季川起身謝過。
他有‘分身術’，保命能力比這‘滴血重生’高明太多。但長者賜，不可辭，真仙老師的一番心意，還是要尊重的。
“‘輪轉術’與‘裂空術’修行的如何了？”
東河宮主又詢問道。
“回稟老師，兩門絕學都已經修成第六重。”
陳季川老實回道。
殿上沈默等人一聽，一個個都有震驚。
滿打滿算。
這位小師弟得到‘輪轉術’與‘裂空術’也才二百年。尋常上仙，兩三萬年才有可能將一門超階術法修行到第六重境。
哪怕道門弟子，一般也要近萬年苦修。
更天才的真傳弟子，借助真傳資源，借助道門秘境，種種手段加持之下，卻至少也要一兩千年才能掌握一門六重境的絕學。
而陳季川呢？
僅兩百年！
兩門絕學！
“這不是天才！”
“這是妖孽！”
石澤心底一陣哀嚎，跟這樣的人物在一起，還是自家師弟，壓力未免也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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