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
李榮再難逃身,被困在原地。
只能一次次搭弓射箭,來對抗陳季川的飛劍。
不得不說,李榮的箭術高超,陳季川在他跟前始終難以布下劍陣,展開劍圖。持弓在手,李榮便是箭神在世,任由陳季川怎樣變幻劍訣,也能輕松破解。
漸漸的。
李榮也感覺到陳季川的威脅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似乎只要不讓他布下那詭異劍圖,這人的實力有限,也不過如此。
方才被陳季川輕松斬殺陸正給嚇著。
現在幾番斗法,冷靜下來回想,才發現陸正很可能是失了防備陷入劍氣圖卷中,才百般手段難以施展。
再加上陸正僅有一桿長槍,擅長的是近身戰,也難提前破陣。
但他不同。
“我有利箭,可以干擾此人,不讓他布下劍陣!”
李榮打著打著,底氣、信心漸漸回來。
愈發從容。
愈發自信。
李榮猜測的不錯。
正面對上,于陳季川而,李榮的確要比陸正更難對付。不僅僅是一位二人一個擅近戰,一個擅遠攻。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陳季川對付陸正,早早施展道術施展咒語,在陸正體內埋下灶火。將其困入劍圖的同時,再次施咒引動灶火。
內外合擊。
才將陸正輕松斬殺。
但陳季川道法修為畢竟有限,咒一個陸正就要全力以赴,再顧不上其他人。因此李榮身上并無灶火深埋,陳季川對付起來,自是吃力許多。
以至于被李榮看輕不少。
只是。
這李榮畢竟只是一人,腳下雷電神鷹也遠不如大日金鵬鳥。
而陳季川——
“去!”
陳季川手掐劍訣,飛劍如光,將李榮糾纏,將其全部精力牽扯。
用腳在大日金鵬鳥背上輕輕一踩,陳季川馮虛御風立在空中。大日金鵬鳥會意,雙翅一振,掀風起火,一個翱翔,就從另一面沖李榮攻去。
“不好!”
李榮本是從容,見此狀況,臉色頓時一變。
他箭術立功,令陳季川束手無策,一時間險些忘了這茬。現在見著,頓時回過味來,這大日金鵬鳥可不僅僅是代步飛禽,還是一尊恐怖至極的空冥神獸。
而他腳下雷電神鷹,則更多的只是代步之用。僅洞虛層次,在戰斗上的幫助極小。
“糟了!”
李榮知曉不妙,連忙高聲道:“王兄已斬殺形意門陸正,李青山又在邀戰金雁宗魏洪,已經招惹兩大宗派,難道還想將我留下,三面開戰不成?不如你我聯手,我射日神山大軍助你蕩平岐、許二州。事后一郡不取,二州郡城皆歸貴派!”
太虛劍宗強橫。
但終究只是一宗一派,只占據一州疆域。
想要三面開戰,獨斗岐、云、許三州,怕也太過狂妄。李榮講述利害,希望能逃脫一條性命。
“哦?”
“李兄此話當真?”
陳季川心中一動,看向李榮。
“斷無虛假!”
李榮毫不遲疑回道。
“既然如此——”
陳季川聲音一滯,忽而搖頭:“算了,我不信你!”
他說著。
嘴角揚起,大日金鵬鳥得他傳音,瞬間發起攻勢,封住李榮天上去路。
陳季川掐劍訣,掀起劍氣長河,封住其前后左右。
同時,從地下飛出一十二具煉尸,個個都有煉氣中期修為,圍成‘十二元辰大陣’,直將李榮往下逃遁的路線也給封鎖。
這下子。
天上地下當真再無生路。
“王善!”
“你好卑鄙!”
李榮見陳季川快要被自己說動的樣子,心中還有幾分喜悅。
沒想到竟只是緩兵之計,地下沖出一十二個強者,人人身穿黑袍,觀其氣機,分明是洞虛修為。
“十二個洞虛!”
“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
李榮看到天上風火,大日金鵬鳥盤亙其中。
看到四周劍光閃耀,陳季川御劍布陣。
看到下方十二個洞虛強者,結成陣勢。
一顆心沉入谷底。
……
白馬湖。
血衣軍與黑甲軍的廝殺,在王彥的參與下,很快結束。
形意門此來三千黑甲軍盡數被誅。
白馬湖外血流成河,湖水都被血水染成紅色。
王彥持劍,整理戰場。
將輪回甲、輪回槍以及陸正、周天陽的尸體收攏,看向西天外,靜候陳季川歸來。
“好厲害的女將軍!”
“能一個回合斬殺‘撼天關’周天陽,難道也是空冥強者?”
“這——”
“李青山、王善、大日金鵬鳥,要是再加上這位女將軍,太虛劍宗豈不是已經有四位空冥強者?”
“看來太虛劍宗真要崛起了!”
……
四方山峰,或是還沒來得及走,或是想留下再看看的江湖人士依舊不少。
看到血衣軍屠戮黑甲軍,心中生寒。
又見一身著黑龍神甲的女將顯威,一個個都在猜測這人到底什么身份。
有些人已經預料到。
太虛劍宗與形意門之間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而隨著陸正、周天陽被殺,形意門一下子損失兩大絕頂強者,恐怕難擋太虛劍宗鋒芒。
不日后。
太虛劍宗興許就要坐擁兩州之地。
有些心思活泛的,甚至已經在考慮在此之前加入太虛劍宗,趁東風分一波紅利。
四周議論紛紛時。
西天外。
風火席卷。
‘黑旋風’王善腳踩大日金鵬鳥歸來,從天落下,一揮袖,就有一具尸體、一支箭壺、一柄神弓落在地上。
有人認出——
“射日弓!”
“‘定江山’李榮?!”
一聲乍起,四方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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